疤脸往后退了一步,手按上刀柄。
“雷恩,你不能——”
旁边几个亲信已经冲上来,按住他的手臂。疤脸挣扎着,但两个人按住他,第三个人踢在他膝弯,他跪了下去。
他抬起头,瞪着雷恩。
“我做错什么了?!我是为了起义军!你知道那天我守在那里,有多难吗?你——”
雷恩走到他面前。
剑尖抵住他的胸口。
“为了起义军,”雷恩说,“就让我哥死?”
疤脸的嘴张开。
“我不是——”
剑刺进去。
很深。
疤脸的眼睛瞪得很大,身体猛地抽搐。他想喊,但喉咙里只有咯咯的声音。血从胸口涌出来,顺着剑身往下淌,滴在地上。
雷恩没有拔剑。
他就那么握着剑柄,看着疤脸的脸。
疤脸的手在抓,抓到雷恩的衣角,抓得很紧。
他的嘴一张一合,像想说什么。
雷恩低头看着他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疤脸的嘴唇动着,但只有血沫涌出来。
最后他的手松开了。
眼睛还睁着。
雷恩抽回剑。
血溅在他脸上,温热的,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他没有擦。
他转身,走出窝棚。
外面站着很多人。他们看见他脸上的血,看见他手里的剑,没有人说话。
雷恩穿过人群,走到凯勒的窝棚门口。
他掀开门帘,走进去。
里面很暗。只有一盏油灯,放在角落的木箱上。
那个陶罐放在桌上,里面装着他哥哥的骨灰。
雷恩站在那儿,看着那个陶罐,很久。
他伸出手,摸了摸陶罐。
很凉。
然后他收回手,转身,在桌边坐下。
外面,夜风吹过营地。
火把的光忽明忽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