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恩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一个人抬起头,脸上全是血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杀了巡逻的斯特林人。”
雷恩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杀了?”
“是。刚才……刚才边境哨站被攻陷的消息传来,我们就是……就是忍不住。那几个斯特林人平时欺负我们最多,我们看见他们,就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。
旁边另一个人接话。
“现在我们没有退路了,被其他人发现,我们全得死。求你带我们走,带我们加入起义军!”
雷恩看着他们。
看着他们身后那越来越多的人——那些刚才还在棚屋里蹲着、靠着、躺着的人,现在都站在他面前,看着他。
几百人。
上千人。
他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攻陷了?
边境哨站被攻陷了?
他没有收到消息,他还不知道。
但那些人已经知道了,他们已经动了,已经杀了,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雷恩想起艾丹的计划。
伪装成斯特林人,去压迫他们。等边境哨站的消息传来,杀了那些斯特林人。这样他们就会被逼着起义。
但他没有做那些。
他没有伪装,没有压迫,没有杀人。
他只是真诚地说话,一家一家敲门,被一家一家拒绝。
结果呢?
结果却和艾丹的计划一模一样。
边境哨站被攻陷的消息传来,有人杀了斯特林人。
那些人被逼着起义,来找他。
雷恩站在那儿,看着那些跪着的人,看着那些站着的人,看着那些从棚屋里涌出来的人。
他想笑。
又想哭。
原来不是他的真诚起了作用。
原来是艾丹的计划——那个他拒绝执行的计划,它自己实现了。
“雷恩?”
跪着的人抬起头。
“你……你带我们走吗?”
雷恩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