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疏远,是别的。
像在躲着什么。
只是一瞬间。
然后雷恩又笑起来。
“走走走,进去说!”
边境哨站里,到处都是人。
那些新来的挤在训练场上,挤在营房门口,挤在每一个能站人的地方。有人蹲着,有人坐着,有人抱着孩子,有人扶着老人。
艾丹穿过人群,走进帐篷。
雷恩和克里夫跟在后面。
铁牛也进来了。
帐篷不大,四个人一站,就显得有些挤。
艾丹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雷恩先开口。
他把自己在贫民区的事说了一遍——怎么敲门,怎么被拒绝,怎么救那个小女孩,怎么只有十几个人愿意跟他走。
说到最后,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……边境哨站被攻陷的消息传来,有人杀了斯特林人。他们没退路了,就来找我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一千多人,都是这么来的。”
艾丹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自己做得不好?”
雷恩摇头。
“不是,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。
艾丹替他说了。
“觉得他们不是自愿的?”
雷恩没说话。
艾丹看着他。
“那又怎样?”
雷恩抬起头。
“什么?”
“那又怎样?”艾丹的声音很平,“他们来了,就是来了。不管是什么原因,现在他们是咱们的人。”
雷恩张了张嘴。
艾丹继续说。
“你觉得你的方式是对的?真诚?站在他们的角度想?结果呢?十几个人。”
雷恩没有说话。
“艾丹哥,”克里夫忽然开口,“我的那边……”
艾丹转向他。
克里夫把在北境矿区的事说了一遍。那个年轻人,那个被杀的矿工,那些麻木的脸。
“最后,一千多人跟着我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