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昶君站起来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风吹进来,带着凉意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缓缓地吐出来。
“来吧。”
他轻声说:“这暴风雨,来得更猛烈些吧。”
窗外,夕阳落下去了。
天边最后一抹红色,也消失了。
黑暗降临了。
可黑暗里,还有光。
那些光是农会的灯火,是军营的篝火,是战士手中的火把。
只要它们亮着,红袍天下就不会亡。
只要它们亮着,农民就不会再跪下去。
只要它们亮着,他魏昶君就没有白活。
他转过身,走回桌前,坐下。
桌上摊着地图,地图上插着四面旗。蓝旗、黄旗、绿旗、红旗。
他伸出手,把蓝旗拔了,扔在地上,又把黄旗拔了,扔在地上,又把绿旗拔了,扔在地上。
只剩下红旗。
他看着那面红旗,笑了。
“还不够。”
他说:“还不够。”
他拿起笔,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又一个红点。
红袍中原、红袍北方、红袍美地的解放州、红袍俄地的西伯利亚、红袍飞洲的农会、红袍印度的农村。
每一个还有农民愿意站起来的地方,他都画了一个红点。
画完了他看着那些红点。
那些红点,密密麻麻,像是一片红色的星空。
他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窗外,风还在吹。
远处,隐隐约约,传来了枪声。
战争,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