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尔维亚人,45岁,前塞国特种部队军官,也曾在法国外籍兵团服役,作战经验涵盖巴尔干、非洲、中东。
数年前被一家名为「音乐家」的私营防务公司从南非挖角。
在此之前,他的雇主是一家濒临破产的PMC,月薪三千二百美元,经常拖欠。
三年前他跳槽后,月薪涨到一万八千美元。
每年还有四个月带薪假、全额医疗保险、子女教育补贴。
情报报告里有一行被高亮标注:
目标米洛什对宋和平有极强个人忠诚,归因于「宋给予他其他雇主未提供的尊重」。
此忠诚度在雇佣兵群体中极为罕见,可能成为我方策反工作的重大障碍。
福斯特将这条标注复制进自己的分析报告草稿,然后在结尾补充:
建议将宋和平列为「高价值目标」,与地区大国代理武装同等优先级。建议启动跨部门联合评估,重新界定其「军火商」身份标签。建议驻站调整「猎王行动」时间表,原定第二阶段接触暂缓执行,待我方完成对目标军事能力的全面评估后再议。
她点击发送,然后关掉电脑。
咖啡已经凉透了。
摩苏尔的清晨来得很早。
五时许,东方天际线开始泛白,将连绵的沙丘勾勒成黛青色的剪影。
军营里的晨祷广播准时响起,宣礼员悠长的诵经声在低矮建筑群间回荡。
宋和平站在办公室窗前,看著士兵们陆续从营房走出,在空地上铺开毯子,面向麦加方向跪下。他们的动作虔诚而从容,和昨夜那些在战场上的冷血杀戮者判若两人。
门被轻轻敲响。
「进来。」
江峰推门而入,手里端著两杯热咖啡。
他将其中一杯放在桌上,自己捧著另一杯站在窗前。
「杜莱米部落派人来了。」他说:「提前了两小时。人已经在接待室。「
宋和平问:」谁带队?「
」老酋长的女婿。带了三个随从,没带武器。「江峰顿了顿,又道:」他们看起来很紧张。「宋和平点点头,却没有起身的意思。
「江峰,」他说:「你觉得接下来会怎么发展?」
江峰想了想:「罗宾会暂缓行动,重新评估我们。1515会放弃近期袭击计划,等我们露出破绽。朱布里、朱梅里、奥贝迪这些部落会陆续派人来谈合作,国防部那边,拉希姆部长会更依赖我们,同时更警惕我们。「
」够了。」宋和平轻轻打断他。
他站起身,整了整战术服领口。
衣服还是昨天那件,在直升机里坐了六个小时,又熬了整个通宵,衣领有些皱褶,也有点儿汗臭味。战场就是这样。
「去接待室吧。」他说。
江峰跟在身后,看著他笔挺的背影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老班长昨晚到现在,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。没有兴奋,没有疲惫,没有如释重负,没有志得意满。歼灭一支千人武装、杀死八百七十三人、震慑整个伊利哥中部部落,这些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足以成为一生中最值得铭记的夜晚,对他而言仿佛只是一个最简单的工作日而已。
推开接待室的门。
杜莱米部落的代表同时站起身,动作整齐得像被电击似的。
领头的中年男子脸色苍白,眼睑浮肿,显然一整夜没睡。
他的目光和宋和平对上,只停留了半秒,就迅速移开。
「坐。」宋和平用阿拉伯语说。
他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里率先坐下。
「阿卜杜勒-拉扎克酋长伤势如何?」宋和平问。
「酋长。。。。。。酋长情况稳定。「中年男子艰难开口:」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。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