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五十分。
阳光照在石板路上,照在精品店的橱窗上,照在「黑森林」咖啡厅的露天座位上。
游客多了起来,三三两两,拿著相机拍照。
面包店的门口排起了长队,刚出炉的面包散发著诱人的香味。
商务中心的一楼值班室里,保安彼得;施密特喝完了最后一口蛋白粉,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该出去巡逻了。
他推开门,走进走廊,开始例行的巡视。
一楼,正常。
二楼,正常。
三楼
他走到316房间门口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门虚掩著,但没锁死,里面没有任何声音。
平时这个时候,办公室里应该没人了。
他皱了皱眉,直起腰,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敲,还是没人应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:「汉斯,316的租户今天来过吗?」
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:「316?来了呀。」
施密特愣了一下。
然后,抓住把手,轻轻推了一下。
门开了。
他走进去。
然后,他看见了办公桌上那个趴著的人。
他看见了那杯打翻的咖啡。
他看见了那张埋在咖啡里的脸。
他看见了眉心那个小小的、圆圆的洞。
对讲机从他手里滑落,摔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但里面还在传出声音:「彼得?彼得?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」
施密特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著那个死人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照在圣诞树上,照在墙上的风景画上,照在那个人的背上。
一切都很安静。
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钟楼的钟声响起,十点整。
机械小人出来跳舞,在钟面上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。
街上,游客们擡头看著,笑著,拍著照片。
没有人注意到三楼那扇紧闭的窗户。
没有人知道那里发生过什么。
新的一天,在苏黎世老城区,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