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哥擦了把汗,看着装了近二十辆板车的土豆山,忍不住又嘀咕。
“林兄弟,咱真就……给这么多?不是说好只给一半吗?”
林南正弯腰检查一辆车的绳索,闻言直起身。
“三万斤听着多,分到那么多灾民手里,一人也就二三两,顶多撑几天。”
他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城墙。
“反正咱们就一个南记,吃不下那么多,多给一些,他们就能多一户种植,来年就能多养活千百人。”
“可给他们二十亩,咱们自己就剩那六亩了……”
旁边一个年轻差役小声说。
“六亩地,留种的土豆足够了。”
林南笑了笑。
“再说了,咱们都在呢,还能种第二茬、第三茬。饿不死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没了意见。
五日后,应天府城南外城墙根
这是林南跟老马约好的地点。
他们身后是这五日装好的万斤土豆。
王哥频频朝进城的方向张望,脖子都伸酸了,官道上仍不见人影。
“林兄弟,这都什么时辰了?”
一个姓赵的差役忍不住道。
“那老马……该不会又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
林南打断他,声音很稳,“老马答应的事,这次一定会来。”
话虽如此,他自己心里也在打鼓。
上次失约,这次若再爽约,那这“老马”就真不值得交了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辰时四刻。
已时初。
日头毒辣起来,晒得人头皮发烫。
几个孩子躲在板车阴影下,男人们也渐渐焦躁。
“要不回去等?”
王哥凑到林南身边,压低声音。
“兄弟们从寅时忙到现在,水米未进……”
林南抿了抿唇,正要说话,忽然耳朵一动。
远处,隐约传来了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闷响。
“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