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也并不知道,他们消失以后,城墙上忽然响起低沉的号角声。
只见应天府城门大开,一队队身着明黄罩甲、腰佩绣春刀的禁卫军鱼贯而出,足有三百余众。
紧随其后的,是几名绯袍官员与数十名户部、工部的小吏书办。
秦逵见兵部侍郎齐泰与户部左侍郎傅友文,都是同行的人,连忙上前见礼。
“秦大人辛苦。”
齐泰拱手还礼,目光扫过那二十余辆满载的板车,眼中掠过惊异。
“这些……都是那土豆?”
“正是。”
秦逵正色道。
“共四万一千余斤,皆已查验过,可作粮种。”
傅友文掀开一辆车上油布,抓起几个尚带泥土的土豆细细端详,又掂了掂分量,叹道。
“若真如陛下所言亩产数千斤,此物当为我大明续命之粮!”
“傅大人慎言。”
秦逵压低声音。
“此事尚在试推,莫要张扬。”
三人不再多言,迅速交接文书。禁卫军接手护卫之责,车队重新整顿,浩浩荡荡向南进发。
七日后,苏州府常熟县郊。
此时洪水虽已退去,但满目疮痍。
田地尽成泥沼,倒塌的屋舍半陷在淤泥中,侥幸未倒的也墙歪梁斜。
灾民们蜷缩在临时搭起的草棚下,面黄肌瘦,眼神麻木。
秦逵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上,望着眼前景象,心中很是沉重。
他身后站着苏州知府周铎、常熟知县李庸,以及十余名地方乡老。
“秦大人。”
周铎四十出头,面白微须,已经听完了秦逵说的话,此刻眉头紧锁。
“下官并非不愿推行以工代赈之策,只是……您看看这些百姓,连日饥饿,哪还有力气做工?”
李庸也苦着脸附和。
“是啊秦大人,如今仓库不是放置着你们运来的口粮,眼下最要紧的是开仓放粮,先让大家填饱肚子。修堤垦荒之事,可否缓些时日?”
秦逵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。
“周知府、李知县,仓库的不是口粮是种子。”
“至于,你们所想之事,也不必担心,你们放心,如今朝廷已从湖广调粮,三日内首批三千石糙米便可运抵。但这粮食,我们也要要求。”
他环视众人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