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止少见,咱们本地养羊,不说骟不骟,就说都是圈养的,其实也大不同的。”
这也就是走地鸡,跟普通鸡的区别。
林南爱说这些,一时没刹住车。
“北地草原广阔,羊群放养,吃的是百草,喝的是泉水,日日奔跑,那肉能不好吗?”
“不过,真要说最好吃的,还得是草原上现宰的羔羊,用清水一煮,撒把盐就是无上美味……”
他说得兴起,却没注意到朱元璋眼中闪过的深思。
刘伯温却笑着打断。
“小友这番见识,倒像亲自去过草原一般。”
林南一凛,忙打了个哈哈。
“都是从行商那儿听来的闲话,让刘老见笑了。”
说着又下了一盘鱼丸,“尝尝这个,今早现打的。”
三人正吃得酣畅,窗外又飘起细雪。
刘伯温叹道:“围炉聚炊欢呼处,百味消融小釜中。此情此景,神仙不换啊。”
朱元璋也难得放松了眉眼,不去想其他事情了。
“刚刚也没问,你这菜……真是自己种的?”
朱元璋看着那抹不合时宜的绿色,忍不住问。
“真是。”
林南放下筷子,比划着解释。
“我在后院搭了个棚子,用油纸糊了顶,白天卷起草席让日头照进来,晚上盖严实了保温。”
“里头还放了水罐蓄热……就是成本太高,油纸不耐用,一场大风就得补。”
“这菜长得也慢,一棚子统共出不了多少。所以价格有点贵。”
刘伯温听得专注,缓缓道。
“小友能想到这个法子也很厉害了。”
“就是玩玩。”
林南摆摆手,“只是大面积种,还不行,眼下嘛,是个噱头,赚个吆喝,也就够了。”
正说着,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。
王哥探头进来,脸色有些异样。
“掌柜的,楼下有位姓毛的爷,说是老马的家人,有急事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个身着深青色劲装的中年男子已闪身入内。
他身形精悍,动作无声,进门后先飞速扫了一眼室内,随即对朱元璋躬身抱拳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马爷,家里有急事,请您速归。”
雅间内的气氛骤然一凝。
朱元璋脸上的松弛瞬间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