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深吸一口气,继续安排。
“太医院,拟防疫章程。需要什么药材,列单子。”
“户部,即刻调拨钱粮,征购药材。工部,协助地方清理水源,掩埋秽物,搭建隔离营帐。”
一道道命令清晰吐出。
“命江南各府县,即刻封控疫区。所有染病者集中隔离医治,死者深埋石灰。未染病者严禁随意走动,各村镇设卡盘查。”
“运河沿线码头、驿站,严查往来人员。凡有发热、吐泻症状者,就地隔离,不得北行。”
“令秦逵暂缓其余政务,总领江南防疫事。赐尚方剑,地方官员若有推诿拖延者,可先斩后奏!”
“另……”
朱元璋顿了顿,“传朕口谕:非常之时,可用非常之法。凡防疫所需,可便宜行事,不必事事奏报。”
众臣听得心惊肉跳。这套组合拳雷霆万钧,尤其是赋予秦逵“先斩后奏”之权,可见皇帝决心。
随着一道道八百里加急的谕令自紫禁城发出,江南各府县的官府开始艰难地转动起来。
秦逵接到圣旨时,正在常州府查验新开垦的屯田。
虽然有尚方剑,他却觉得心头苦涩。
江南这边好不容易好了一点,居然又起疫病。
“立刻召集三府所有医官、药商、乡老!”
秦逵心里难受却没有片刻耽搁,翻身上马。
“传本官令:凡有****、囤积居奇、散布谣言者,立斩!”
江南的冬天湿冷入骨,运河沿岸的村镇也严肃的可怕。
石灰粉撒在道路上,白惨惨一片。
官差挨家挨户排查,发现病患便强行带走。
“官爷,我娘只是吃坏了肚子……”
有汉子跪在泥地里哀求。
“是不是霍乱,医官说了算!”
差役硬着心肠。
“带走!这屋子封了,七日内不得出入!”
秦逵骑在马上,看着这人间惨景,咬牙对随从道。
“速去应天,奏请陛下再拨石灰、艾草、苍术!还有……问问太医院,可有更有效的方子!”
……
应天府,南记二楼雅间。
刚刚刘伯温已经离开,林南便与一位从湖广来的商人谈生意。
想为明年南记再添一些新的菜品,也准备开分店了。
“林掌柜放心,我们商队做的大,别说只是两个店铺,就算五个我们都能供应上,只是价钱……”
郑商人笑眯眯地竖起三根手指,“不能再少了。”
林南正要还价,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王嫂端着一壶新沏的茶进来,脸色却有些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