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乱者,湿热秽浊之邪,壅遏中焦,清浊相混……”
头开始疼了。
他索性放下《疫症杂录》,拿起那本《伤寒杂病论》。
这本书更厚,字也更密。
但翻了几页,林南眼睛忽然一亮——因为这本书有些段落旁边,有细小的朱笔批注。
“此方治热霍乱或可,然须重加黄连、黄芩……”
“淡盐水频饮,可补津液——此要诀也,已有验之……”
“病人吐泻物须以石灰深埋,衣物沸煮……”
这些批注字迹清隽从容,与扉页上那行字应是同一人所书。
更重要的是,批注的语言比正文通俗得多,思路也更清晰。
特别是关于淡盐水的那条批注,让林南心中一动。
原来古人早就意识到补液的重要性了。
林南来了兴趣,立刻顺着批注一页页找下去。
不知不觉,天色暗了下来,王哥起身点了油灯,又往炉子里添了炭。
“林兄弟,还看呢?吃点东西吧。”
王哥递过来一个窝头。
“你都看了一下午了。”
林南这才觉得眼睛酸涩,肚子也饿了。
他接过窝头,就着热水啃了几口,又忍不住翻书。
“这书有这么好看?”
王哥凑过来瞅了一眼,密密麻麻的字让他头晕。
“不是好看,而是我觉得很有用。”
林南指着那段关于淡盐水的批注。
“你看这儿——淡盐水频饮,可补津液。霍乱病人上吐下泻,身体里的水分和盐分流失得厉害,这才是最要命的。只要能及时补上,很多人其实能扛过来。”
他又翻到另一页。
“还有这儿——病人衣物须沸煮半个时辰,方可灭毒。这说的就是高温消毒。”
“咱们这几天喝热水、饭前洗手,其实也是一个道理:把可能带病的东西用热力处理过,就不容易得病了。”
王哥似懂非懂,但听到“喝热水”这个自己正在做的事,顿时觉得亲切起来。
“那……这么一说,你让我们做的还真有用了?”
“肯定有用。”
林南合上书,说着眼里有光。
“王哥,我想把这些法子整理出来,让更多人都知道。”
“你看,书上说淡盐水能救命,可咱们现在隔离区里,真有病人发作了,医官给的药方里提过要大量喝淡盐水吗?”
王哥想了想,摇摇头:“没听说。医官都是开药方,熬药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