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热水……饭前洗手……淡盐水……
这些法子听起来真是简单得可笑。
可是……这么简单的道理,为什么太医院那些医官想不到?
为什么历朝历代的医书里,虽然偶有提及,却没有特别强调?
“毛骧。”
想到这里,朱元璋忽然开口。
“臣在。”
“朕要出宫。”
毛骧浑身一僵,猛地下跪劝导。
“陛下?!不可!外头疫情正凶,您乃万金之躯,岂能涉险?!”
朱元璋闻言看了他一眼。
“朕只是跟你说说,但如果让皇后知道了,你懂的。”
毛骧差点当场哭了。
他当然懂——皇帝微服出宫若是被皇后知晓,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这个跟陛下在一起的锦衣卫指挥使。
可若是皇帝在宫外出点差池,他毛骧九族都不够诛的。
“陛下……”
进退都是死毛骧声音发苦。
“要不……臣去把人给您带来?”
他听了全程怎么不知道皇帝准备去做什么。
“朕要亲自去问。”
朱元璋站起身,“别废话,去准备。”
毛骧知道劝不住了,只得一咬牙。
“那……请陛下稍候,臣去安排。”
他转身出了偏殿,不多时带着一个身形与朱元璋相仿的锦衣卫校尉回来。
那校尉二十出头,生得高大挺拔,此刻却面色惨白,浑身发颤。
朱元璋打量了他一眼:“脱吧。”
校尉哆哆嗦嗦地看向毛骧,毛骧闭眼点头。
校尉只得颤抖着解开飞鱼服,露出里面的中衣。
十一月的寒气透进殿内,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朱元璋利落地换上那身飞鱼服,又戴上网巾,对着铜镜照了照——若不细看面容,倒真像个寻常的锦衣卫军官。
“陛下,真的要去嘛……”
毛骧还想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走。”
但朱元璋已迈步向殿外走去。
毛骧无奈,只得对那光着上身的校尉低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