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展开黄绢,逐字逐句读完,眼中渐渐亮起光芒。
“好!好一个防疫三法!”
秦逵抚掌。
随后他立刻召集所有属官、医官、地方县令。
“从今日起,各州县衙门前设大锅,日夜烧水,免费供百姓取用。凡取水者,须自带容器,排队时保持三步距离。”
“各疫村周围撒石灰线,严禁随意出入。病人粪便、呕吐物,以石灰覆盖后深埋。疫死者……一律火化。”
说到火化时,秦逵顿了顿。
他知道这会引起多大的阻力。果然,几个地方县令面露难色。
“秦大人,这火化之事……百姓恐难接受啊。”
“不接受也得接受!”
秦逵斩钉截铁。
“告诉他们,这是陛下的旨意。若有不愿者——本官有尚方剑,可先斩后奏!”
他继续部署。
“还有立即搭建更多隔离营,将轻症、重症分开收治。”
“所有医官、差役的衣物,每日收工时必须沸水煮洗。”
“还有——调拨食盐,在隔离营备淡盐水,轻症病人须定时饮用。”
命令一道道传下去。
阻力确实很大。
有老农跪在县衙前哭喊。
“我儿死了都不能入土为安,这是要让他做孤魂野鬼啊!”
有书生聚集抗议。
“煮沸饮水,多此一举!自古谁家喝水不是从井里直接打?”
甚至有地方豪强暗中阻挠。
“石灰都用来撒地了,我家建房用什么?”
但秦逵铁腕无情。
他亲自带队,日夜巡视。
见有违令者,轻则杖责,重则下狱。
短短三日,常州府就有三个里正因执行不力被革职查办,一个囤积石灰的商贾被当场斩首。
这下所有的反对声都消失了。
百姓们开始默默地排队取开水,默默地用石灰处理秽物,默默地将亲人遗体送到火化场。
而事实,在五天后开始显现。
严格执行新法的武进县、无锡县,新增病例从每日上百人,逐渐下降到七八十人,再到五六十人。
而阳奉阴违的江阴县。
县令私下允许百姓土葬,烧水点也形同虚设——疫情却愈发严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