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南闻言没再问,只是目光扫过摊上的海货,忽然道。
“这些我都要了。阿婆可否让人送到海升客栈?”
“都要了?”
阿婆瞪大眼睛,随即满脸喜色。“好!好!公子稍等,我这就叫我儿子送来!”
她说着,朝街尾喊道。
“栓子!栓子!快来!”
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跑过来,听母亲说完,又惊又喜地看了林南一眼,忙不迭开始收拾。
林南付了钱,又多给了二十文:“天冷,买碗热汤喝。”
阿婆千恩万谢。
离开鱼市街,林南缓步走向县城西门,这里自然看不到海,海都是乡下那些地方。
他心里念叨着。
“盐田若成,到时候朝廷必定重视此地。”
林南低声自语,“如果这个县令是个好官,等我弄出来盐了,他们就有钱修路了,还可以建个港口……到那时,海货运往应天,便不再是难事。”
他说着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条完整的链条、
华亭产盐、产海货,通过修缮一新的官道运往应天;应天的货物南下,带动沿途州县……
“这位公子,面生得很啊。”
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林南回头,见是个三十出头的文士,身着半旧青衫,面容清癯,眼神却透着精明。
“在下林南,从应天来,做些海货生意。”
林南拱手。
文士还礼。
“鄙人吴友仁,在本县衙署混口饭吃。方才听胡掌柜说,来了位大客商,便冒昧前来结识。”
原来是县衙主簿。
林南心中了然,对方肯定是得知他们一行人,然后来打听的,于是笑道。
“吴主簿客气。初到贵地,正想明日去县衙拜会沈县令。”
“真是不巧,我们县令大人下乡去了,明日未必能回。”
吴友仁本来就是假装偶遇。
“不过周县丞在衙中。林公子若有事,也可先与周县丞谈谈。”
两人边走边聊。
吴友仁看似随意,实则句句都在探问林南的来意。
林南应对得体,暂时没透露身份,只说了生意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