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匆匆出了二堂,不多时,捧着一卷泛黄的绢布回来,在桌上小心展开。
这是一幅华亭县沿海舆图,笔法粗糙,但山川海岸、村落道路,倒也标注得清楚。
林南俯身细看,赵简也凑了过来。
舆图上,华亭县东临大海,海岸线呈弧形向内凹陷,形成一片天然海湾。
沿岸标注了七八个渔村,海塘村在最北端,旁边用朱笔画了个圈,写着“堤垮三十丈”。
而在海岸线内侧,竟还标注着三个小方块,旁边写着“盐场”二字!
林南心中一动,手指轻点其中一个。
“这是盐场?”
“是。”
周茂凑过来解释。
“咱们华亭靠海,自古就有煮盐的营生。”
“这三个盐场,都是洪武元年朝廷设的,归县里代管。每年产些粗盐,一部分上缴朝廷,一部分留作县用。”
他说着又指着最北边那个盐场。
“这个最大,有灶户二十余家,年产盐约五百石。中间这个次之,南边这个最小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到这里,周茂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林南顺着他目光看去,只见最南边那个盐场旁,画着一个醒目的红叉。
“这个盐场怎么了?”
林南好奇问。
周茂叹口气。
“这个盐场啊,去年就停了。说来可惜,这地方原是三个盐场里位置最好的,可就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。
“就是煮盐耗费木柴太多。咱们华亭山林本就稀少,这些年煮盐、烧窑、百姓炊爨,能砍的树都快砍光了。”
“这盐场离山林最远,运柴成本太高,所以这儿就废了。”
林南听到这话眼睛一亮,手指重重点在红叉上:“就这里了。”
“啊?”周茂一愣,“大人是说。。。。。。要在这废盐场建工坊?”
“对。”
林南语气坚定。
“这里既然曾是盐场,定然有现成的灶房、工棚,改建起来省事。”
周茂面露难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