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速说。
“这位是你表哥,从应天来的。你先招待着,我去找人,看能不能把你爹寻回来。”
林秀儿闻言愣了愣,看向林南,眼中满是疑惑。
表哥?她怎么从未听爹提起过?
林南却一点没不好意思,甚至对她温和一笑。
“表妹,你好,我叫林南。家父林大山,是你爹的堂兄。”
林秀儿张了张嘴,她出生的时候已经在这儿了,自己爹也不提起这个,所以不敢确认,只讷讷道。
“啊,那你……你先坐。家里乱,别嫌弃。”
说着,她侧身让开。
而此时林有根已经匆匆往海边方向去了。
林南点点头踏进院子,赵简默默跟在身后。
这院子比从外面看着更小,三间茅屋破败不堪,主屋的窗纸破了几个洞,用草塞着。
屋檐下堆着些劈好的柴,但不多。
林秀儿引他们到主屋门口,推开门。
林南便闻到一股浓重的中药味。
屋里光线昏暗,只靠窗边透进些光。
隐约能看到正中一张破木桌,两条长凳。
靠墙一张土炕,炕上半躺着个人,盖着打了补丁的薄被。
那人听到动静转过头来——这正是林福的妻子陈氏。
陈氏比林福大几岁,此刻却面色蜡黄,眼窝深陷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跟林南记忆中的那个娇俏的婶娘一点都不同。
陈氏见有生人来,挣扎着要起身,却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“娘!”
林秀儿连忙过去,接过药碗,轻拍陈氏的背。
陈氏咳了好一阵,才缓过气,喘息着问。
“秀儿……这、这是……”
“村长说是我的表哥。”
林秀儿低声道,“从应天来的。”
陈氏看着林南,久久没有回过神,似乎已经反应不过来林秀儿的表哥是谁的孩子了。
“婶娘。”
林南却是从容的走过去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肺痨。”
林秀儿声音发哽。
“三个月了。请了郎中,开了药,可……”
她没再说下去,但谁都明白——没钱,吃不起好药,这病就只能拖着。
正说着,里屋忽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,像是碗摔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