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这么问,是因为钱家看上秀儿,是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。若真想抢人,早干嘛去了?
偏偏是今天。
而今天,他刚去县衙见了沈文谦,开了盐场的凭证,刚跟他说了新法晒盐的事。
所以林南担心,不会是沈文谦那边说漏了嘴,让钱家知道了海涯村盐场的底细……
那这些人,如果不是来抢人,而是来试探的就糟糕了。
那小厮不知道林南想什么,缩了缩脖子诚实的回答。
“是、是因为老爷前段时间病了。”
“病了?”
“是。前些日子老爷忽然病倒了,时好时坏,请了好几个郎中都不见好。”
“然后府里来了个算命的,说老爷是冲了煞,得娶个命硬的姑娘冲喜,就想起林姑娘来了……”
林南听到这里,忽然笑了。
“冲喜?”鬼才信。
那小厮连连点头。
林南沉默片刻,又问。
“那你们家老爷,除了带走秀儿,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吩咐?”
几个小厮面面相觑,齐齐摇头。
“没、没有啊大人!老爷就是让孙管家带我们来……来带人回去冲喜,别的什么都没说!”
“真没有?”
“真没有!”
那小厮以为林南不信,急得都快哭了。
“大人,小的们就是个跑腿的,老爷哪会跟我们说什么啊!”
林南盯着他们看了片刻,见那惶恐不似作伪,心里稍稍松了口气。
不是为盐场来的就好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上并不存在的灰,转身往外走。
身后那几个小厮急了,七嘴八舌地喊起来。
“大人!大人我们都说了!您、您怎么还……”
“大人饶命啊!”
“求大人放了我们吧……”
林南脚步不停,只丢下一句话。
“给他们送点吃的喝的。”
门口的两个锦衣卫应了一声。
林南走出屋子,站在院子里。
那几个人好像真的不知情。
也可能是如他们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