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门口,看着沈文谦和吴友仁,上前一步,一揖到底。
“沈大人,吴主簿,下官……有罪。”
沈文谦和吴友仁对视一眼,眉头同时皱起。
他们想起周茂隐瞒林南身份的事了。
年前林南来华亭,是周茂接待的。
可沈文谦回来后,只字未提这位工部主事的真正身份。
要不是昨日林南亲自登门,他才知道那竟是工部来的上官。
这件事,周茂办得确实不妥。
沈文谦正要开口,周茂却抢先道。
“年前一位林大人来华亭,下官接待后,确实知道他的身份。”
“可后来……后来下官忙昏了头,竟然忘记跟大人禀报。这确实是下官的疏忽,请大人责罚。”
他说着,又是一揖。
沈文谦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的火气消了些。
说到底,周茂平日里办事还算稳妥,从无大错。
这件事虽办得不妥,但也不算刻意隐瞒。
那位林主事自己低调,穿着寻常,逢人只说自己是做生意的,周茂一时忘了禀报,倒也情有可原。
沈文谦和吴友仁对视一眼,吴友仁经过这一夜也想明白了,随后微微点了点头。
沈文谦便道:“行了,起来吧。”
周茂直起身,仍低着头。
沈文谦看了他一眼,指了指桌边的凳子。
“吃了没?坐下一起吃点。”
周茂愣了愣,抬头看向沈文谦。
沈文谦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这话的意思,分明是不打算追究了。
周茂心里五味杂陈,走过去在桌边坐下。
吴友仁给他盛了一碗粥,推到面前。
周茂道了声谢,端起碗喝了一口,却食不知味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开口。
“大人,下官还有一事要问。”
沈文谦看着他:“说。”
周茂放下碗,斟酌着词句。
“是关于钱家盐场的事。那边已经停了有七八天了,咱们不能干看着吧。”
他说着,看向沈文谦。
按常理,盐场停了七八天,县令应该着急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