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华不再理会他,而是看向周围。
“如今都知道了吧,那位贼人就在华亭。”
“来人,传本官令,点齐人手,去海涯村。”
门口的差役应声而去。
吴友仁脸色大变,这才反应过来,猛地扑上去,跪在张文华面前。
“大人!大人不可!”
张文华低头看着他,目光冰冷。
“不可?为何不可?”
吴友仁浑身发抖,却强撑着道。
“大人,那位林主事。。。。。。他来华亭两个月,从未有过任何不轨之举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这样的人,怎么会是劫匪?怎么会杀人抢印?”
他越说越快,声音都在发颤。
也不是为林南辩解,是吴友仁知道,这个事情一旦按了,那么沈文谦跟对方一起晒盐,要把那里代替钱家的事情就会被翻出来。
到时候沈文谦也会被挂上贼人的头衔,会诛九族的啊。
“大人,求您明察!万一。。。。。。万一抓错了人,那可就。。。。。。”
张文华听着,忽然笑了。
“抓错了人?”
他弯下腰,凑近吴友仁,压低声音。
“吴主簿,本官问你,那个林南,是不是从应天来的?”
“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是不是带着二十来个精壮汉子?”
“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他在海涯村几个月是做什么的?”
“是。。。。。。晒盐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晒盐?”
张文华直起身,哈哈大笑。
“吴主簿,你见过晒盐要带二十来个精壮汉子的?你见过晒盐要鬼鬼祟祟瞒着人的?你见过晒盐能晒出细盐来的?”
吴友仁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他还未去看过,自然不敢说。
张文华收起笑容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那个林南,分明就是劫匪!他杀了郑给事中,抢了印信,然后跑到华亭这个穷乡僻壤躲起来,假借晒盐的名义,掩人耳目!”
“你知不知道,郑给事中这次来松江府,就是为了查盐税的!他查的就是华亭、上海、青浦这几个县的盐税!”
“那个林南,毁掉了这么重要的事情,吴主簿,你现在阻拦,本官怀疑你与他有所勾结!”
吴友仁跪在地上,浑身冰凉。
他想反驳,可不知该怎么反驳。
那些话听起来都有道理,可他就是觉得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