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娃爷爷,今年六十有七,是这群老伙计里年纪最大的。
他忍不住哆嗦着站起身,拄着那根磨得光滑的枣木拐棍,颤颤巍巍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官、官爷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声音发颤,却努力挺直了腰。
“这、这是我们村的村长,他、他没犯法,您、您怎么能打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副将正被林有根不配合窝着火,听见这老儿还敢上来理论,眼一瞪,手就往腰间刀柄上摸去。
“锵”的一声,半截刀刃出鞘,寒光刺眼。
狗娃爷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,拐棍都差点扔了。
旁边那几个老汉更是脸色煞白,有人下意识往后缩,有人哆嗦着拉住狗娃爷爷的衣袖。
“老、老哥,别、别说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副将见他们这副怂样,冷笑一声,把刀又插回鞘里。
“滚一边去!”
几个老汉这哪里还敢吭声,齐齐往后退了好几步,缩成一团,再也不敢看那些官差。
柱子则是嘴角渗出血来,却还是死死瞪着那副将,眼里全是恨意。
这时,张文华才终于开口了。
“行了。”
他慢悠悠道,“都是华亭的百姓,他们也不知情。”
那副将讪讪地退后一步。
张文华翻身下马,走到林有根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林有根躺在地上,后脑勺磕破了,血顺着脖子流下来,染红了领口。
他捂着脑袋,疼得直哼哼,却还是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“村长是吧?”
张文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们找那个林南是来办案的。”
“如果你不说那就是不配合查案,本官可以把你关进大牢的。”
林有根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,嘴唇哆嗦着,却终究还是忍住了没说。
张文华等了一会儿,见他还是不开口,心里也来气了,脸上笑容渐渐收敛。
“看来你是不想说了。”
他说着直起身,朝那几个差役挥了挥手。
“把这两人带上。咱们先去那废盐场,我就不信那个林南不出面。”
几个差役立刻应了一声,把林有根和柱子从地上拽起来,五花大绑。
林有根疼得脸都白了,却还是拼命扭过头,朝几个老汉方向喊了一嗓子:“快——快去——”
一个差役一拳打在他肚子上,把他后面的话打回了肚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