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太子,是储君,更应该知道分寸。老四有错,自有朕来处置,你动手就是你的不对。”
朱标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“从明日起,你去奉先殿跪着。每日两个时辰,跪足半个月。好好想想,什么叫兄友弟恭,什么叫储君之道。”
朱标伏下身去:“儿臣领罚。”
等两个人离开。
朱元璋才收回目光。
殿内安静下来,只剩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,手撑着膝盖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他今日动了怒,此刻胸口还有些发闷,太阳穴突突地跳着。
“杜安道。”
朱元璋唤了一声。
门外立刻进来一个人。
“你去东宫一趟,把今日的事跟太子妃说一声。”
朱元璋的声音不紧不慢。
杜安道应了一声躬着身子又退了出去。
朱元璋独自坐在殿内,叹了口气。
太子妃常氏,是常遇春的女儿。
常遇春那是什么人?是他朱元璋的臂膀,是大明的开国功臣。
他的女儿,从小在将门长大,性子刚烈,行事果决,嫁进东宫这些年,把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,从无错处。
可今日这事,不是寻常的后院争风吃醋,是牵扯到两个皇子的事。
朱元璋也不相信那个权氏,所以今日他要借太子妃的手把人处理了。
他站起身来,拍了拍袍子,往外走。
“回坤宁宫。”
外头的内侍连忙跟上,提着一盏灯笼在前头引路。
朱元璋走得不快,步子却大,内侍们小跑着才能跟上。
他一路走一路想,等到了坤宁宫门口,脚步才慢下来。
马皇后已经醒了,正靠在榻上喝药。
见他进来,放下药碗,连忙问:“标儿和棣儿怎么样了?”
朱元璋在榻边坐下,接过宫女递来的茶,喝了一口,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。马皇后听完,叹了口气。
“这俩孩子啊……”
朱元璋摆摆手:“罚也罚了,这事就过去了。你别操心了,好好养着。”
马皇后点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,朝旁边的宫女招了招手。
“对了,林大人那份礼,还没送出去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