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南站在正厅里,看着桌上那套青瓷茶具,心里头暖洋洋的。
老马虽然没来,可礼到了。
还特意派了人来道歉,证明他心里还是记挂着自己的,这就够了。
他拿起茶壶看了看,釉色温润,器型端庄,一看就是好东西。
比起东宫送的那些,这套茶具不算贵重,可林南就是觉得,这套茶具比什么都好。
他把茶具小心地放回盒子里,抱在怀里,回了自己的书房。
……
之后的几天,林南的日子过得倒也算规律。
每日的朝会他一次不落地参加。
好在位置还是在最末尾,前头层层叠叠的人挡着,倒也看不出什么。
至于朝会上的事,他插不上嘴,也不想插嘴。
林南就安安静静地听着。
有时候听着听着,也会听到一些有趣的。
比如有一回,他听见有人在议论太子和四皇子的事。
说太子被罚跪奉先殿。
又说四皇子被禁足在府里。
具体因为什么事,朝堂上没人敢明说,只隐约传是因为东宫后院出了点乱子。
反正觉得这个处罚太简单了,太子身为兄长,应该处罚的更严重一点。
当然,这事儿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,现在提出来处罚结果也不会变,只是给朱元璋添堵就是了。
林南偶尔也会替太子叹了口气。
他在华亭跟太子相处过几个月,知道那位殿下是个温厚的人,能把他惹到动手的地步,想必是真出了什么大事。
不过这些事跟他一个五品小官没什么关系,听过也就忘了。
而更多的时候,朝堂上议论的是各地的灾情、边关的军报、粮草的调拨、官员的任免。
这些事更跟盐课提举司八竿子打不着,林南也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站在角落里,安安静静地当他的背景板。
当然,刚开始他也好奇过朱元璋到底长什么样子。
但不说那些隔着那么远,又有冕旒垂下的那一排玉珠。
玉珠晃来晃去,也只能看见一张方方正正的脸型。
林南就算觉得眼熟,也不会去跟自己身边的朋友想。
时间长了,他也就不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