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,自然大大助长了他的气势,让宣王的声音更为洪亮。
“这皇位,这天下,本就是我周家所有。
可是几百年来,地方豪族并起,世家把持朝政,更有北方的渊人,夺我江山百姓!
百年来,自世宗皇帝之后,这些内外之敌,国之蠹虫更是愈发的肆无忌惮,却让皇权只能一退再退。
到先帝时,更是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绝路。
所以,先帝才会冒险一试!”
他看着霍剑霆,目光深沉:“你以为当初金陵之变,真是因为父皇他被那一个卑下的奴才所挟持,不得不行险,对满朝重臣下手么?
不!
父皇他何等雄才伟略,又岂会被一个奴才给要挟了。
太子也好,自身的名誉性命也罢,对父皇来说,都没有祖宗的社稷来得重要。
他所以做那一切,只是因为他真觉着那是一个机会!”
霍剑霆皱眉。
这几年来,他还真没想过,此事居然还有这样的隐情。
但很快,宣王又叹了口气:“但因为有你,有明宗越这样自以为一心为江山社稷之人,突然捣乱,才让父皇最终还是改变了主意。
但那一次,却也让父皇他看穿了那些家伙的色厉内荏。
原来那些世家豪族看似大权在握,不可战胜,其实是那么的虚弱。
只要敢于出手,敢于承担后果,就没有灭不掉的豪门望族!
只是那时的父皇,龙体已很不好,有心无力。
所以,他便把这一使命,交到了我的手上。
因为太子无能,因为宁王更只是个被豪族操控在手的傀儡而已,只有我,才能达成父皇的遗愿!”
此时的宣王再没有了顾虑,也知道,这次之后,自己怕是再无法如此痛快地说出一切了。
此番他畅所欲言,把憋在心中不知多少年的不甘通通倾吐出来。
“可也正因如此,他们是绝不肯让我坐上皇位的。
但不要紧,我有的是耐心,而且退下来的我,反而能做更多的事。
金陵内外,一些兵马将士,他们早就不满豪族世家,把持一切,自家却连点汤水都喝不上,地位更是卑微。
所以我一直都在接触他们,许给他们无数的富贵。
而他们要做的,只是在金陵乱起之后,主动出手,把这些乱我金陵的叛逆一举荡平而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