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的背景是市区一处街口,十几张照片连起来,形成了完整的事件经过。
一辆拖拉机停在路边,苏念正从后车厢上跳下来,一个和她年龄相当的小伙子正伸手扶她,两人距离很近。下车后,苏念笑着和对方说着什么,对方一脸憨厚的笑着。随后,苏念裹紧围巾转身离开,小伙子站在原地,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。
即便隔着照片,顾淮安也能清楚感觉到这小伙子眼神里的那点情愫。
顾淮安看到照片右下角印着的时间,是昨天傍晚。
所以,她就是在这位老乡家里吃的饭吗?
顾淮安猛地将照片拍在桌上。
砰的一下,把桌上的笔都震得弹了一下。
他不是不相信苏念。
他信她的人品,但聪明如她,对方对她有意,她不可能不知道。却依然和对方有说有笑,接受对方的殷勤!
他更无法忍受,有别的男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的女人!
看着照片上赵旭年轻的脸,顾淮安的眼神冷如冰山。
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,那点因最近一直萦绕在心里、不被需要而产生的失落感,此刻全化作了心中灼人的烈火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,立刻,马上!
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,声音冷硬地对通讯员道:“给我备车。”
“是!旅长!”
十分钟后,顾淮安阴沉着脸,从办公楼出来,路上遇见他的人,见到他的表情,没一个敢主动打招呼的。
大长腿跨进驾驶室,军用吉普车风驰电掣般驶出军区大院。
此时的王各庄,苏念正蹲在大棚里,和赵旭、杨福山一起,查看刚移栽的菜苗。
儿媳妇怀孕后,杨福山干活比谁都积极,就差把将功折罪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。
“这苗儿长得真不赖!”赵旭看着绿油油的菜苗,赞叹道,“苏念,你这法子真神了,冬天里能种出这来,简直是变戏法!”
杨福山开口就是一顿马屁:“那是!苏念同志是能人!我老杨这辈子服过谁?就服她!”
苏念起身笑道:“也别夸我,主要是大家伙儿心齐,活儿干得细。杨队长,虽然塑料膜你给修补好了,但说好的帮我盯着菜棚,你可别偷懒啊。”
“哎哟我的姑奶奶!我哪敢偷懒!”杨福山立刻表态,“你瞅瞅,我比这小伙子干得都多!我这是用实际行动证明,我杨福山知错能改,痛改前非!”
正说着,外面村道上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。
赵旭好奇说了句:“这年头,能开进咱们村的小汽车可不多见啊。谁家亲戚来了?”
杨福山:“管他是谁,反正你们老赵家没有开小汽车的亲戚,还是把眼下的菜苗整完,这才是正事儿!”
不远处的村口,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,惹来不少村民的微观。
只见一个穿着军装、身形挺拔的高大男人,沉着脸下了车。
懂点儿的人看到顾淮安肩膀的两杠四星,惊讶对身边人道:“好家伙!这可是个大官!至少是个旅长,得管几千上万人那种!”
众人一听更好奇了,这么大的官怎么突然跑到王各庄来了?
顾淮安目光冷冷扫过人群,没看到苏念和照片上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