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远闻言,先是一愣,然后连忙摇头,说道:“在下飘零半生,不曾娶妻,如今更无此念。”
“那可不行!”族老不依不饶,“咱们清河村的汉子,哪个不是二十岁前就成家了?您都三十多了还不娶,说不过去!”
张文远张了张嘴,不知如何作答。
他真实年龄,都快三百多岁了。
给在座的这些族老们当祖宗都行了。
现在让他结婚,不是想让他一枝梨花压海棠吗?
但这些凡人不知道,只当他是个落魄的穷秀才。
“三叔公,您别吓着张先生。”一旁的陈梦瑶见状,笑着打圆场,道:“先生刚来,您就张罗着说亲,让人家怎么好意思?”
在座的,只有她和妹妹知道,张文远的真正身份。
也知道张文远为何闭口不语。
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”族老瞪眼,说道:“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,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。”
“张先生,您若是不嫌弃,明日我就带侄女来,给您相看。”
听到这族老这话,张文远也是被逼得满头大汗,连连摆手。
陈梦茹在一旁偷笑,陈梦瑶也是掩嘴轻笑。
这个事情,若是跟龙王爷说,龙王爷肯定也会哈哈大笑。
“好了,既然张先生暂时没有此意,那就顺其自然吧。”
最后还是陈通开口,才把这事压下去。
宴席散时,天已完全黑透。
张文远独自走在回住处的路上,夜风微凉。
他抬头看天,满天星斗,比酆都鬼城那暗无天日的黑域,要亮堂许多。
“原来,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吗?”
“当鬼修太久,竟然都不知道,凡人的喝酒吹牛,家长里短,居然也是一种愉悦的事情……”
“龙王爷,你这是,想要收我的心啊?”
……
咚!咚!咚!
第二日清晨,张文远被敲门声惊醒。
开门一看,是个七八岁的小丫头,扎着两个羊角辫,手里攥着一把野花。
“您是张先生吗?”小丫头仰着头,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张文远,可爱的问道。
张文远点头,说道:“我是,小姑娘,你是?”
“我叫丫丫,住隔壁。”小丫头指了指一旁的茅草屋,又将手中的野花递了过来,说道:
“娘说您是读书人,让我给您送一些花过来,摆在书桌上,香!”
听到小姑娘这话,张文远一愣,在小女孩的再三催促下,才愣愣地接过野花。
那些花不值钱,不过是路边的雏菊和牵牛,扎成一捆,用草绳系着。
但这却代表着眼前这小姑娘,最纯真的心意。
像这样的小姑娘,在酆都鬼城,那也绝对是鬼皇以上的强者,能够享用的。
他接过鲜花,笨拙的说道:“谢,谢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