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爹语气缓和了不少。
魏东看着趴在床上的陈华。
“老四这腿肚子都在打哆嗦,从这走回清河沟少说也有十几里地,他能行吗?要不在我这歇一晚?”
老陈头看着陈华。
“歇什么歇!老大已经把家里那匹战马牵过来了,畜生驮畜生,绝配。”
陈若笑了笑说。
“那匹马绝食两天了,脾气大得很,正缺个人给它泄泄火。”
老爹转头看向魏东。
“东子,借你家一床破被子,再找根粗点儿的麻绳来。”
陈华被一条花被子裹得严严实实。
老爹亲自动手,拿着麻绳在陈华身上绕了三四圈,将他横着捆在了那匹马背上。
“放开我!你们这是要杀猪啊!”
陈华手脚在半空中乱蹬。
“爹!大哥!我自己走!你们这样把我弄回去,我还怎么在清河沟见人啊!这比游街还丢人啊!”
老爹拍在马屁股上,慢悠悠地迈开了蹄子。
“你还知道丢人?老子今天要让十里八乡都知道,我陈家出了个多有出息的种!”
“老二!去魏东厨房拿个破铜盆来!边走边给老子敲!”
陈平嘿嘿一乐,这活儿他喜欢。
不一会儿,他端着个铝盆,拿着根擀面杖就跑了出来。
“大伙儿听好了嘿!清河沟老陈家那跑丢的四小子,找回来啦!”
路边的人全都停下脚步,看着这支奇葩的队伍。
马背上的陈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等进了清河沟大队,整个村子都热闹了。
陈若走在马头旁边,看着陈华。
“老四,这游街的风景怎么样?”
“大哥……求求你,别笑话我了。”
大队书记李卫国背着手,凑了上来。
他围着马转了一圈。
“好小子!我李卫国活了大半辈子,今天算是开了眼了!老四啊老四,全大队上上下下几百口子,为你一个人把嗓子都喊哑了!谁有你这呼风唤雨的真本事啊!”
听着这嘲讽,陈华更没脸了。
老爹走到李卫国跟前,鞠了一躬。
“李书记,这两天劳烦大队上的乡亲们跟着遭罪了!我心里过意不去!”
老陈头对着周围的人群喊道。
“书记,您帮我知会全村一声!明儿个晌午,我们老陈家在自家院里摆流水席!感谢大伙儿的恩情!全村老少爷们,不管是谁,全都来吃!管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