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既然规矩定下了,今天中午我做东,安心等一个星期,一个星期后,带钱来提货。”
“一个星期?!”
带头的年轻人跳了起来。
“陈哥,一星期黄花菜都凉了!趁着现在热度高,一天就能出几十件,等七天,这少挣多少钱啊!”
陈若摊开双手。
“急也没用。衣服不是土里长出来的,清河沟的缝纫机就那么多,这都手工的,一针一线地缝。产量就卡死在那儿。”
包间里顿时响起一阵叹息声。
突然,带头的年轻人说。
“陈哥!我们也能啊!我们在乡下缝缝补补的活谁没干过?有机器我们上手就能缝,没机器我们手工锁边、钉扣子也行啊!”
众人纷纷附和。
“对啊!我们有大把的力气!闲着也是闲着,我们给你打下手!”
陈若深觉得这主意可以,心底暗暗赞赏。
这帮知青不仅有冲劲,脑子转得也够快。
“主意是个好主意。”陈若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。
“但我陈若不让人白干活。你们来帮忙,就算我的临时工,正常的加工费,一件不落,照市价结算给你们。”
带头的年轻人立刻抓住了漏洞。
“陈哥,那感情好!那我们赚的加工费,能不能直接抵扣拿货的钱?”
陈若指了指这个年轻人笑了笑。
“算盘打得够精。可以抵扣,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,为了账面干净,我建议你们拿着干活挣的现金,再来买我的货。一码归一码,亲兄弟明算账,以后才不会因为几块钱翻脸不认人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随即点了头。
那个戴眼镜的知青摘下眼镜抹了一把眼角。
“陈哥,不怕你笑话。我下乡五年了,昨天是我第一次往家里拿回头钱。我爹那老古板,对我态度很好!以前村里人都戳着脊梁骨骂我们是白吃干饭的盲流子。”
“现在?谁见了我不得跟我客气!”
带头的年轻人也想到了自己的遭遇。
“这滋味尝过了,谁还愿意回去当狗!陈哥,只要你一句话,刀山火海兄弟们也跟着你趟!”
看着这群重获新生的年轻人,陈若心中也很激动。
他站起身,推开包间的门,朝着大堂喊道。
“二嫂!跟老钱说整条草鱼,再切两斤猪肉!今天这顿饭,我管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