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介绍信拿出来!没介绍信,天皇老子来了也进不去!”
周默急了,指着里面大喊。
“我们是跟卢厂长谈大买卖的!你耽误了正事,负得起责吗?不信你现在去门房打个电话,问问卢厂长认不认识我们!”
安保干事冷笑了一声。
“大买卖?这段时间好几个下乡的知青,都打着做买卖的幌子来骗吃骗喝,还妄想见我们厂长。打电话?我闲的吃饱了撑的去挨领导骂?走走走,赶紧滚蛋!”
周默捋起袖子就要上去理论,却被陈若拽住。
“行了,不跟他纠缠了,走,去外头找个公用电话。”
两人在街角寻摸了半天,才找到一个邮电所。
陈若抓起听筒,拨通了卢勇办公室的号码,电话刚一接通,周默就着急了。
“卢厂长!你这三厂的门槛比市委大院还高啊!我带着真金白银来找你拿货,被你们安保科当成盲流给轰出来了!”
电话那头的卢勇也生气了。
“那帮人不认识你们,别生气,你跟陈老弟就在大门口等着,哪儿也别去,我亲自出来接你们!”
挂了电话,陈若和周默重新折回三厂门口。
安保干事一看这俩人又绕了回来,顿时急了,指着他们。
“你们俩怎么回事?听不懂人话是不是!我告诉你们,除非今天卢厂长亲自走出来接你们,不然你们就是把天说破了,也别想踏进这个门半步!”
话音刚落,大门内传来一声大喊。
“我看你是不想干了!”
卢勇气喘吁吁地从里头冲了出来。
他指着对方的鼻子。
“瞎了你的眼!这可是我们三厂的财神爷,你敢拦他们?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卷铺盖滚蛋!”
安保干事傻了眼,一句话都不敢吭。
卢勇显然是气得不轻。
周默看着安保那副可怜样,上前拍了拍卢勇的后背,顺气打圆场。
“行了老卢,别把人吓出毛病来,他们也是按规矩办事。”
卢勇转过头看着那个安保干事。
“按规矩?这规矩就是把客人往外撵?我告诉你,你们安保科这个月的奖金,一分都别想拿!”
安保干事一听这话,翻了个白眼,转过身。
“吓唬谁呢……平时也没见发过奖金啊。”
扔下这句话,他赶紧跑了。
卢勇想要拦住再骂几句,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。
陈若上前一步,递了个台阶。
“卢厂长,别跟下面人置气了。外面风大,咱们进办公室细聊。”
三厂的厂长办公室。
陈若直接切入正题。
“卢厂长,看你这脸色,一肚子火气不光是冲着那小干事去的吧?遇上什么坎了?”
卢勇叹了口气,很是无奈。
“这厂长干得憋屈!一厂和二厂那帮龟孙子联起手来排挤我们。”
“今年渝城煤业那笔做劳保服的大单子,好料子全被他们抢光了,分到我们三厂头上的,全是些没人要的边角料!这不摆明了欺负人嘛!”
一听这话,周默赶紧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。
“老卢,你这刀子可别往我身上扎。我虽然人在渝城煤业,可我手底下管的是工会,那后勤采购的活儿,我连个边都沾不上,这事我是真帮不上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