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王氏王芷兰的声音,听起来有些讨好
对此,春棠并不意外。
毕竟如今谢烬战功赫赫。
又有母家助力,京中谁又敢再看低他?
王芷兰这时眼巴巴来赔罪,也无真心可言。
不过是为了谢砚之的前程,捏着鼻子来演这一出戏。
而此刻。
正厅内的谢烬不屑地笑了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母亲?”
接着,他仿佛化身为不近人情的冷面判官,冷冷质问王芷兰,“我的母亲乃是将军府的嫡女,何时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凑热闹了?”
“你说对吧,姨母?”
毫不留情面的话。
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王芷兰心里。
尤其是“姨母”一词,简直是杀人诛心。
既否认了王芷兰的正妻身份,又暗指她外室扶正的出身。
王芷兰也是脸色一变。
她平生最恨被人提起外室的身份。
未抬成正妻时,便时常被其他夫人明嘲暗讽,如今好不容易熬成主母……
她恨!
但又想起谢辞川昨晚和自己说的话,硬生生将气咽了回去。
抿了口茶,王芷兰定了定神,故作不在意道,“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,烬儿爱叫什么就叫什么,今日请你过来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说罢,她从袖口取出一张洒金笺,上面写满了小字。
”想着你也老大不小了,戍守边关三年,终究是耽误了终身大事,昨夜我和你爹商量好了,如今你有功名在身,也是时候说一门好亲事了。”
“过日子不同于上朝当官,更何况如今你位高权重,外头盯着你的人多了是,因此娶妻当娶贤,家世是次要的。”
谢烬没说话。
只淡淡扫了一眼王芷兰,示意她接着说。
得到了默许,王芷兰笑得谄媚。
全然忘了自己是谢家主母,只惦记着哄骗谢烬,完成自己目的。
“娶个心高气傲的世家贵女,怕不是请个祖宗回家供着,哪有知根知底的舒心,而且你也不想后院牵扯到官场里的尔虞吧?”
谢烬没有说话,垂眸沉思。
蓦地,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抹倩影。
心尖跟着发软,连眉间都染上了柔意。
想着想着,一些不该有的画面浮想联翩。
谢烬眼神一暗,不动声色地连喝了几口清苦的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