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烬已独自先用膳。
春棠微微一笑,如献宝邀功般上前,揭开朱红色的食盒,将一碗色香味俱全的八珍攒汤摆在谢烬面前。
谢烬面色有些低沉,薄唇紧绷成直线,不悦地盯着眼前这碗八珍攒汤。
春棠并未发觉这一细节,只是笑了笑道,“主子,这入了秋,早上就得喝些滋补的汤暖暖身子,所以奴婢今早天还没亮就去小厨房炖了这碗八珍攒汤。”
她故意停顿了一下,等着谢烬的夸赞或是赏钱。
可谁知,余光瞥过去,谢烬的脸色却黑得像锅底。
她小脸划过一丝茫然,难不成是这八珍攒汤入不了谢烬的眼?
那她就更要对这碗汤大夸其特夸了!
于是又道,“这八珍攒汤可不简单,要想汤色清甜见底,必须要用上好的老母鸡汤熬制两个时辰,再用勺子一点点将汤面的油花撇干净,再加入滋补的参丝,笋丁,鸡荣,菌片……”
每说一句,谢烬的脸色就越低沉一分。
直到后面。
春棠发觉周遭的气温骤降,空气仿佛被凛冽的冰霜凝固,张开了小嘴,喉咙却发不出一丁点声响。
她有些害怕地盯着谢烬,有些摸不清对方的性子。
谁知。
谢烬将筷子狠狠地拍在桌上,“你从前在雪兰堂,日日都是这般伺候?”
春棠愣住,脑袋飞速运转,想来想去都不明白谢烬是何意味?
好一会儿,她才小心翼翼地回答,带着几分试探,“那自然不是了,奴婢在雪兰堂,只需负责照顾花草,偶尔需研墨煮汤。”
话说完,谢烬的脸色依旧低沉,她察觉不对劲,赶紧又换了个说法,“照顾花草,也只是随便浇点水,煮的汤也是最简单的,只需半个时辰即可。”
果然,如她心中所料,听完这话后,谢烬的脸色稍有好转,想来是又有了胜负欲。
她在心中叹一口气,差点把事办砸了。
此时。
谢烬垂眸拿起了白玉瓷勺,喝汤之前问了一句,“你从前有没有替他煮过八珍攒汤?”
“未曾。”
春棠摇了摇头。
谢烬这才满意,方才沉在心底的醋意,顷刻间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。
他喝了口八珍攒汤,清香甘甜,入口回味无穷,滋润生养。
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