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,瞧她那狐媚样,定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,才沾染了两兄弟。”
“这般祸害门楣的女子,就该浸猪笼,想必谢小将军也是一时被迷惑了,估计倒是玩腻了,就会抛弃她。”
……
即使春棠早有准备,但在听到这些话的瞬间,身形还是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察觉身旁人僵硬了一瞬,谢烬英眉紧蹙,冷冽的目光犀利地看向人群,最后锁定在了其中一个叫得最欢的人身上——工部员外郎之子程守义。
他微微侧目,给旁边的凌风使了个眼色。
凌风得令后,迅速大步上前。
伴随着清脆的两声响,程守义还未反应过,脸上便挨了两个响亮亮的巴掌,周围人群也瞬间寂静。
程守义缓过神,脸颊火辣辣地疼,嘴角也留下了血迹,他怒不可遏地看向凌风,“狗奴才居然敢打我,你不想活命了吗?”
凌风面无表情,又继续往对方脸上扇了两巴掌。
程守义被扇得耳朵嗡嗡作响,比起脸上的疼,当众丢脸更让他愤怒。
他气得冲上前,刚准备动手,就被凌风一脚踹倒,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。
与此同时,春棠看见这一幕,明白是谢烬替她出气……原来被人当众维护,是这种感觉。
她早已习惯受人非议,默默忍受委屈,从未奢望过有人能替她说一句话,更别提这样稳稳地将她护在身后。
心头蓦地泛起了一阵阵暖意,但很快又冷静下来,她轻轻地拉了一下谢烬的衣袖,刚想说些什么,一辆银丝楠木的马车停在了跟前。
接着,谢砚之和柳庭月走了下来,在看到春棠那一瞬,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震惊之色。
从前只觉得身着素衣的春棠温婉动人,如今这一身华服,更衬得明艳照人,有种说不出来的美。
谢砚之心口一疼,后悔自己当初轻视了春棠,将这般光彩夺目的明珠,拱手相让于他人。
他沉着一张脸,走到程守义身边,对上谢烬那双冷冽的眸子,沉声指责道,“谢烬,你如今纵然是有权有势,也不该动手伤人,这么多双眼睛看着,此事若传扬出去,旁人会如何议论谢家?”
谢烬目光冷冽,扫了一眼谢砚之,嗤笑出声,“这般肆意侮辱他人者,打了便打了,我谢烬可没有让身边人忍气吞声的习惯。”
“凡事应以大局为重,若你这般意气用事,又怎配得上将军之位?”
谢砚之怒道。
周围人一听,纷纷表示赞同。
在他们眼中,丫鬟不过贱命一条,纵使受了些羞辱,也犯不着闹出这么大的事。
春棠站在谢烬身后,听着众人的小声议论,不免有些担忧,怕自己影响了谢烬的名声。
刚想站出来道歉,谢烬却抓住了她的手臂,轻轻摇了下头。
春棠愣住,心头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安稳,接着便听见谢烬带着一丝嘲讽的声音响起,“总有些道貌岸然的小人,爱把家风脸面放在嘴边,到头来却连自己人都护不住,也配来教训我?”
话音落下,谢砚之脸色沉沉,深色的眸子更是死死地盯着谢烬。
谢烬丝毫无惧,与之对视,周身散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场,硬生生盖过了谢砚之。
看到这谢家两兄弟为了一个女子冷声对峙,众人面色迥异,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柳庭月站在谢砚之旁边,被这一幕震惊到说不出话,心中的妒火烧得旺盛……
不过是个卑贱的丫鬟,竟引得两位如此优秀的男子冷面对峙,全然不顾体面。
她实在想不明白,自己究竟差哪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