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弹幕有一样的好奇。
总不能是觉得我这个人太不近人情,被逼着喝水之后无奈的哭了吧?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那个诡异忽然喃喃的出声。
想起什么了?我竖着耳朵听。
那个诡异忽然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他想起来自己是怎么死的了。
也想起来自己叫什么了。
他叫陈德民,是从偏远的地区来到B市打工的,主要在工地上板砖干活,工资还算可以,只是他上有老下有小,平日里一口水都不敢多喝,生怕浪费一分钱。
那天,太阳很大,他从来没感受到如此毒辣的太阳,偏偏其他人像没事人一样,他也就咬牙坚持了。
可是这活越干越不对,砖头像是千斤重一样,每一块都搬得如此费力,头顶的太阳越来越大,甚至逐渐变得赤红。
炽热的温度烤在他的身上,让他身体的水分大面积的蒸发。
他口干舌燥的想要去喝水,却发现自己忘了带水杯。
他舍不得去买一瓶水,只能继续咬牙坚持。
可是他哪里知道,他当时已经在里世界的范围里了,已经脱离了表世界,远离了人间。
他成功的被异化成了一个诡异,游走在这个城市里,忘记了自己是谁,只是时常会去自己死前的位置徘徊。
他只记得自己在彻底成为一个诡异之前,想的是要是能有人给他一瓶水喝就好了。
现在这瓶水送到了他跟前。
从他的哭诉中,我大概拼凑出这些内容,心情不由得有些沉重。
从他的描述中不难听得出来,这个诡异并非其他诡异那样,比如范晓柔这种有犯罪前科的,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,结果被卷进了里世界,变成了怪物。
像这样的诡异多吗?
这个世界真的还安全吗?
当然其实从游戏降临的角度上来讲,就已经看得出来,这个世界并不安全。
【啊……有点想哭……我也只是个普通人,我不想当玩家的。】
【这狗游戏一点活都都不给人!】
【好可怜,我之前在一个副本也遇到过这种可怜的诡异,好像是能超度的。】
【宝娟给他水是任务吗?这等于游戏方给的水吗?】
【说实话,郝医生说了那些话之后,我还挺在意游戏的态度的。】
【是啊是啊,如果游戏对诡异来说是束缚,那对于我们来说应该算是好事?】
【可问题是游戏看起来并不能够困住这些诡异,那个郝医生不是就已经出去了?】
【唉!我也是个搬砖的,某一天忽然进了游戏,到现在都没办法恢复正常生活,我都没法跟老婆孩子交代!】
【我也没法和父母说我进了游戏,只能跟他们说我的工作不稳定,辗转在各个城市之间,真的好累。】
【那我还好,我们全家都一起进了游戏,要死一起死。】
【哈哈,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!好荒唐呀!】
【也不要那么悲观吧,往好处想想,游戏也能够提供外快。】
【这游戏早晚入侵全世界,到时候大家也都不用愁吃穿了,全靠任务积分兑换食物得了。】
【说的有道理,到时候就不需要工作了。】
【可是游戏全面降临的话,岂不是也意味着我们的生活永无宁日了?】
【啊这……】
【那怎么办?】
【宝娟呢?让宝娟说句话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