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伤口已经化脓,深可见骨,仔细一瞧还有一些蛆虫从血肉中翻涌。
“呕——”
王掌柜没忍住,吐了一地。
他今日被掳来丢在角落,这屋子昏暗无光,只知晓赵掌柜被这个人凌虐,却并未见到惨状。
这哪里是绑架这么简单,分明是想要他们的命啊……
“还不说?”阿野横眉一瞪。
方才还死咬着嘴不说话的气势,此时败下阵来,
王掌柜低下头,转了转眼珠,决定先保住命后续再向二少爷汇报。
“我说……我什么都说……”
他说的半真半假,模糊不清。
裴景蝉一听便知此人不老实,她蹲下身,拿起鞭子拍了拍男人的脸。
“什么地点,什么时间,一一给我交代清楚。”
看着眼前这个面容狠毒的女人,王掌柜眼中都是惊恐。
阿野跪下,双手伸出道:“大小姐何必亲自动手,让我来。”
这小子,有眼力见。
裴景蝉漫不经心丢下鞭子,转身回到椅子上靠着,鲜红的指甲缓缓抚过头上的蝉簪,看着眼前这场好戏。
“我问一句,你就答一句。”
阿野手持赵掌柜的供词,眉目冷峻。
“四号铺子是否也在云水居跟人会面?”
“是是是……就是云水居。”
王掌柜低着头,眼睛乱瞟,根本没把眼前的人放在眼里。
到底是个小孩,能审讯到哪里去?
“你撒谎了……赵掌柜写下的供词中,根本没有云水居这三个字,到底在哪?”
阿野手起刀落,将王掌柜的一只手死死按在地上,五指张开。
“大小姐,我砍他一根手指,不过分吧。”
他语气淡淡,好像说着一件寻常的事情。
眼前不过十三四岁模样的少年,瘦不拉几的,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狠劲。
裴景蝉眼尾一勾,笑笑:“自然,这三人本就是裴府的下人签了死契,敢行偷盗,便都剁下来。”
美人面若桃李,笑得天真烂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