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景蝉细细听着,也告知了林疏月寄居在她身上的目的、三日后赏花宴的事宜。
“果真,她果然是为了阿衡来的,这几日我总共她叨叨什么清冷人设。”
想抢她的未婚夫,没门!
“你放心姐姐,我一定守在她身边,在赏花宴那日替你们通风报信……只是……”华卿卿垂下眼眸:“我还能回去吗?”
能不能让她回去原本的身体。
就连裴景蝉自己也没有把握,之前的两次她都是靠杀掉林疏月,才令其更换躯体。
可如今……她不能杀了华卿卿,若是杀了林疏月,华卿卿不能回去,那该如何?
萧锦琰看出了她的疑虑,岔开话题:
“华小姐,此事必须告知华尚书和夫人,你有无什么信件或者东西,能证明我们所言非虚?”
“一个人的力量或许不够强大,可若是一群人想法子,那便不一样。”
肩上忽而有人轻轻拍了拍,裴景蝉转头一瞧,萧锦琰给了她一记安心的目光。
她顿时心中多了份安心,回头道:“没错,我们一起帮你想办法。”
华卿卿苦思冥想,提出心爱的发簪,爱吃的点心,都被温衡否决了。
“这些东西都不够令人信服,稍微便可糊弄过去。”温衡紧皱眉头,将手背在身后。
“又来了,又是一副老学究的模样。”华卿卿暗自叨叨,没想到这句被裴景蝉下意识说出了口。
温衡一时无言。
华卿卿下意识想窜走,忽而想起温衡瞧不见她,便来到温衡面前挤眉弄眼。
惹得裴景蝉连连发笑。
“咳咳……”温衡不用想,光凭反应也知道华卿卿在干些什么,他不再背手,将话题拉回:“我倒是想到一物,卿卿对牛乳过敏,一喝便会腹泻起红疹。”
“这倒是个好法子。”
众人赞同。
屋内,响起了林疏月的声音:“来人,替我更衣。”
“此处不能久留了,卿卿,我们下次再来看你。”裴景蝉扭头,叹息一声。
“姐姐,我知道,我会一直盯着她的,有人能看见我,我已经很开心了。”
说到最后,华卿卿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悄悄擦了擦眼眶。
还好,做鬼也是有眼泪的。
不然她连哭都哭不了。
她余光瞧着一边的温衡,有些扭捏着不知怎么过去道别。
一旁温衡心中想着华卿卿往日的模样,他清楚的记得她站在身前时,头顶堪堪到他胸口的高度。
他微微俯身,朝着眼前那片虚无伸出手,小心翼翼抚摸着。
“卿卿,你安心待在这里,我必想办法救你。”
素来清冷的淡漠眉眼,此刻被心疼取而代之。
温衡一路顺着头顶下移,凭着记忆抚摸到华青青的脸庞。
这是温衡第一次没有古板生硬的跟她吵架。
华卿卿一时呆住了,看着那双修长手指,听见头顶清冷的嗓音响起:“你等着,等我回来娶你。”
她鼻尖一酸,差点哭鼻子,下一刻又弯起眼来,破涕而笑:“等我回去了,本姑娘才不要等呢,我想嫁自然会嫁。”
熟悉的娇俏倔强,温衡唇角浮起淡淡笑意。
下一刻,华卿卿如同被东西吸走般,消失在了裴景蝉的视线中,她道:
“卿卿离林疏月不能太远,她似乎被吸回屋内了,温太傅,我们该走了。”
温衡手一僵,收起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