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,老夫与夫人早有些疑心,但卿卿时而如从前,时而变化大,我们权当是她生病一场,性格大变罢了。”
华尚书叹息一口,握紧了李夫人的手。
两人眼中皆是无奈,眼中闪烁着泪光。
裴景蝉继续安慰道:“谁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妖魂夺取身体,若二位实在不放心,可拿卿卿过敏的牛乳一试,便知是否所言非虚。”
李夫人拿起锦帕抹泪:“那……如何能唤回我真正的女儿?”
“真正的卿卿就在妖女身边,以孤魂形态,常人看不见。”
温衡再度开口,将手中佛珠放置二老面前,目光沉沉:“必要时刻给卿卿带上,关键时刻或能召回卿卿。”
望着那串佛珠,李夫人指着道:“这是?”
“这是玄尘大师所物。”
温衡一出所言,在场之人皆为惊叹。
裴景蝉更是想不到这串小小的佛珠有这样大的开头,她听过玄尘大师的名号。
他早年在安禅寺修行,后来云游四方,四处救苦救难,破解过不少邪祟之事。就连大虞朝建国二世以来,两代皇帝皆请过玄尘大师预测天机,主持祭祀,有意将其留在宫内。
可玄尘大师志不在此,决意四处云游,旁人根本寻不到踪迹。
温衡竟能拿到玄尘大师的物品,实在是非同寻常。
“大家莫要惊奇,昨夜我听闻玄尘大师云游归来,连夜赶去安禅寺,他见我来此,什么话也未曾说,只递给我这一串佛珠,让我佩戴在所求之人手上。”温衡眼底掠过庆幸:“或许是卿卿,命不该绝。”
华尚书自知其中不易,就连他想见玄尘大师一面,都苦求多年未曾如愿。
这可是难得的机遇啊!
他小心捧起那串佛珠,用锦帕包好塞到了李夫人手中:“夫人,有玄尘大师所言,这必定不会为假。”
他知晓,温衡绝不是那种信口雌黄之人。
知晓卿卿喜欢温衡后,他并未出口反对,甚至去宫中求圣上赐婚。
也正因看中了温衡人品贵重。
想到这,华尚书对着温衡和裴景蝉郑重的一拱手:“今日之事虽荒诞诡异,却又句句似真,由不得老夫一信。小女是老夫与夫人晚来得女,珍之贵之,今日便有劳太傅与裴小娘子多费心了。”
“老夫带夫人先行回府,若有需要配合之处,尽管派人告知。”
李夫人紧握那串佛珠,眼中泪光闪烁;“多谢二位告知我们夫妇!卿卿必不能被孤魂野鬼占去身子!”
说到此,两人互相搀扶着转身离去。
雅间的门关上,裴景蝉松了口气。
还好此事完成的顺利,有了华尚书和李夫人的助力,想必卿卿也会好受些,不必担心爹娘彻底遗忘。
屋内翻身跃下一人。
吓得裴景蝉眼皮微动,她细细一看,竟是一脸阴沉的萧锦琰。
他自窗边立着,没好气开口。
“你们二人谈完了?”
“你,什么时候进来的,方才一直都在屋顶吗?”裴景蝉抬头看向屋顶,又重新看向眼前面带倔强的少年。
像是第一次认识他。
往日的萧锦琰总是话少,冰冷有威慑之气,近日越来越发不一样了。
温衡目光淡淡扫过一旁面色沉冷的萧锦琰,又落回裴景蝉身上,眼底有一股淡淡的了然笑意。
“我忽然想起玄尘大师还留给我一句谏言,需先行一步回去参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