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景蝉放下银筷,慢条斯理擦拭嘴角,悄悄打量眼前的人。
算算时日,她与月娘已有月余未见了。
妇人一身素色衣袍,面目端庄,虽面上有些拘谨,但早褪去当日在牙行时的怯弱不安,多了几分历练后的沉稳笃定。
正是她要的人选。
阿云端上方盘,揭开了红布。
方盘中一抹鲜艳的红色衣裙映入裴景蝉的眼中,她细细抚摸上,心中闪过上一世的赏花宴被人羞辱的场景。
这一次,她一定不会重蹈覆辙。
收回思绪,裴景蝉挪步到屏风后,开始试穿衣服。
她与阿云对视一眼,开始了计划。
“这衣服怎么大了许多?”
“许是小姐近日消瘦了些,这衣服才大了。”
“明日便是赏花宴了,本小姐可没空做第二件!”
接着,便是东西尽数扫落在地上的声音。
噼里啪啦,玉器相撞的声音吓得屏风外的小丫鬟低头不敢出声。
月娘知道时机到了:“小姐,或许民妇可试一试,半日之内必能改好。”
阿云见状,立刻对屋内伺候的小丫鬟们吩咐道:“小姐要丈量身形,你们都先退下,在外候着便是,无传唤不得入内。”
小丫鬟们应声退去,屋内只剩三人。
门窗刚合上,月娘当即屈膝跪地,身姿恭敬:“月娘拜见主家,不知主家召见,有何任务吩咐?”
裴景蝉看着跪地的月娘,眸中浮现一丝赞许,抬手示意:“起来说话吧。”
待月娘起身,她缓缓开口:“此前让你去华府办的那些差事,着实大材小用了。这些日子,你办事妥帖,事事都完成得极好,我很满意。”
月娘垂首,并未多言,只静静听着。
“我打算筹办一间酒楼,想来想去,这掌柜之位,非你莫属。”
裴景蝉昨日一直在想,先前她一心想先借着容王府的势力来打探边疆消息,再一边建立自己的势力。
如今三房忙着还债,京中的不少人也在筹备明日太子妃相邀的赏花宴。
此刻,正是悄悄创办最好的时机。
月娘心中担忧:“万万不敢!月娘只懂办些细碎杂事,从未打理过酒楼生意,怕是会办砸!”
“你担得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