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真正的重头戏还没开始,主角缩着身子就想要退场了?
裴景蝉紧盯那弓着身子的瘦小身影,扬手挥舞长鞭,身形腾空而起。
半分逃离的余地,都没打算留给林疏月。
“想耍花招跑,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。”
“景蝉姐姐,你、你这是做什么呀?”
林疏月冷汗直流,蹲下身使劲掰弄鞭子,却纹丝不动。
原身和裴景蝉平日那样交好,现下她寄居在原身体中,顶着她的脸和身份。
裴景蝉不该对她是如此态度呀!
“咻”的一声,林疏月还没反应过来,双脚并拢束紧,整个人如箭矢一般往后飞去。
她的身子不偏不倚,又回到方才待过的原地。
日头斜斜坠入林梢,一阵冷风卷过林间,血气混着寒意扑面而来。
萧锦琰弯着腰,从烧断的火屋废墟里搜罗了一件烧焦的木椅,立在树林中晃了晃:“这把椅子如何?”
“很不错。”裴景蝉偏过头,唇角带着明显的幽深笑意。
她一把抓起林疏月的双肩,将人狠狠按在椅上,亲自取过麻绳,一圈圈将她手脚牢牢缚死。
“等一会,你就知道了。”
这个放肆挑衅的眼神,好似那夜她逃她杀。
莫非,裴景蝉又认出她了?
林疏月后背发凉,冷汗浸湿了襦裙。
此处荒郊野岭,常人根本无法寻觅,裴景蝉要是心情不好杀了她,这第二单元的攻略任务又要失败了。
她不敢多说一言,唯恐泄露身份,只安静等着原著中温衡寻到此处。
远远的,一阵清脆铃音响起,层层绿荫中显出一白色朦胧身影。
这个铃铛的声音,她记得!
是温衡来了。
林疏月眼眸一亮,身子扭动起来,晃得木椅子咯吱作响。
她必须弄出一点声音,好让温衡知晓她在此处!
这点小动作落在了裴景蝉眼底,她不甚在意,从容的捻起肩上碎发绕指把玩。
往往希望越大,痛苦才越让人难以走出。
随着铃音渐近,来人一身青白竹绣长袍,腰间系着木制铃铛,面上一副淡漠看透世间的表情,正是温衡。
他的身侧,跟着一袭素净的灰布僧衣,一手持念珠,一手扶着竹仗缓步而来。
裴景蝉立刻便认出,此人乃是当世得道高僧——玄尘大师。
她与萧锦琰对视一眼,上前双手作揖,行过一礼。
“施主安好。”玄尘大师眉目低垂,缓缓抬起了脸。
裴景蝉倒吸一口凉气,这大师眼珠发青,竟是一位盲僧。
“二位女施主不必多礼。”
玄尘大师盲眼空茫,目视一侧空无一人的地方。
林疏月暗自奇怪,她被束在木椅上动弹不得,何时行礼了?
不免心中嗤笑,想必这又是不知何处找来的一瞎眼骗子。
听着这可笑的心声,裴景蝉摇了摇头,华卿卿分明就在她的身侧,行了跪拜大礼。
玄尘大师哪里是骗子,分明是无需抬眼,已看透周身一切。
她抬头看着玄尘大师那慈悲无波的眼眸,心中更多了几分尊敬,怪不得两代皇上都要请这大师坐镇国师,这等得道高人确实世间少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