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念西,你要是心里还有你妈,就在周家好好过。
你应该清楚,你妈这辈子就是为你活的。
如果不是你坚持要离婚,如果不是你惹恼了周祁修和你婆婆,那几个佣人怎么敢说那些,你妈妈又怎么会晕倒!”
赵裕丰越说越激动。
“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!
如果不是看在你妈妈的份上,你以为我会管你!
周祁修不过就是在外面玩玩女人,终归没有带到家里!
你想想你妈妈为了你,付出了多少!
你难道就不能为了你妈妈,忍一忍。
还是说,在你心里,你妈妈就活该为你操心,为了你受多大委屈,都是应该!”
梁念西被这一番话定在原地。
她张了张口,想说她从没这样想过。
她只不过是想离婚。
她怎么会伤害妈妈。
可赵裕丰已经上车,关上了车门。
黑色轿车在夜幕中扬长而去,很快连尾灯也消失在道路尽头。
周家的院子里,只剩下梁念西一人。
她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,想着妈妈晕倒之前的模样,想着赵裕丰方才说的那些话。
她当然知道,妈妈为了她,做了许多,忍了许多。
可她只是想要离婚,她只是不想继续在周家待下去。
她只是……想活得自在一些。
身后那栋小楼,像是一只站在黑暗中的凶兽,随时等着张开血盆大口,将猎物撕碎。
梁念西看着那座楼,佣人的话,赵裕丰的话,一遍遍在她耳边回响。
那些话,如果不是秦月华指使,佣人绝不敢说。
秦月华……
她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。
当初她不知道周祁修的真面目,想着家和万事兴的份上,即便秦月华为难她,她也不曾计较。
如今,她连周祁修都不要了,这笔账,她一定连本带利讨回来!
她这样想着,一步一步朝外面走去。
山下有公交站,她赶上了最后一班车。
回到出租屋,已经是晚上十一点,
桌子上的那碗面,早已凉透。
梁念西将面倒了,收拾完才重新躺在床上。
她辗转难眠,闭上眼就是妈妈那双泪眼,耳边重复着佣人的那些话。
她实在是累……
宋鹤眠结束一天的巡查工作,晚上同海城当地几位官员应酬完,已经很晚。
车子在路上平稳前行,他仰靠在座椅上,阖眼小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