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结束时间已经很晚。
赵晴和淼淼琪琪已经回家,梁念西同陆太太告别之后再出来,院子里的宾客已经走得七七八八。
原本是要把礼服还给陆太太,但陆太太却坚持说,礼服就是送给她的。
梁念西没有再推辞。
毕竟礼服她已经穿了,就算还给陆太太,陆太太也不会再穿。
梁念西心里盘算着,今年一整年,她给陆太太设计每日花束,就当是回礼了。
晚宴上她喝了不少酒,来时开的车已经被琪琪开走,梁念西在手机软件上叫了车,只是车子只能停在庄园外,她得走上一段路。
海城的夜总是很冷,梁念西拢了拢身上的大衣,脚步快了些。
一辆黑色房车在她身边停下。
车窗降下,是宋鹤眠。
“上车,我送你回去。”
梁念西摇摇手机。
“不用了宋先生,我已经叫了出租车。”
她不想麻烦宋鹤眠,只是话一出口,才发现,宋鹤眠的脸色似乎不大好。
她想了想,她这样见外,反而不礼貌了。
“那就麻烦宋先生了。”
车上。
梁念西坐在靠窗一旁,两人之间隔出一人的位置。
感觉到身旁的些些寒意,宋鹤眠不动声色的将车厢温度调高了些。
车子已经开出庄园,在寂静的山路上平稳向前。
车厢内一片寂静,梁念西方才冰冷泛红的手,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颜色。
她转身看向窗外,却恰好看见车窗上的倒影。
身旁的宋先生似乎在忙工作,低头处理手机上的消息。
他今日没有戴眼镜,头发整齐的向后梳着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他的骨相极佳,高高的眉骨显得眸子格外深邃,车内的阅读灯在他眉骨下落了一层阴影,瞧不出眼底的情绪,整个人仿佛蒙上一层看不清的云雾
梁念西的视线不自觉的在他的脸上一寸寸描过,最终,落在那张薄唇上。
她想起宴会上,宋鹤眠说的那些话。
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说要护着她。
他说,他是她的哥哥……
哥哥……
梁念西在心里默念着这个称呼。
明明是护着她,给她撑腰的话,为何,她胸口却像是被堵住一般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