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瞧见了周远山,看见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张虚伪的笑意。
想到爸爸就是因为他,才遭受八年牢狱之苦,半生功绩毁于一旦,还有那些丧生在那场事故中的人。
这些,全都是因为他们!
可他们却安然度过了八年,享尽荣华!
甚至还将妈妈和自己困在他们身边,就是为了能掌控她们母女!
“真希望那一刻能快点到来!”
梁念西盯着周远山的方向,沉沉发声。
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,周远山朝这边看来。
他只瞧见梁念西坐在那里,双目通红,似乎像是哭了,没瞧见其他人。
他收回视线,继续和身旁的人交谈。
现场乐队奏起婚礼演奏曲,周祁修操控轮椅,缓缓上台。
不管这些宾客私底下怎样笑话周祁修闹出的那些风流事,此刻在婚礼现场,他们只能举起酒杯恭贺,毕竟只要有周远山在,周祁修就永远有人给他兜底!
梁念西静静的看着舞台上的人,看着那两个人对彼此说下山盟海誓永不分离的誓言。
当初,她和周祁修的婚礼,似乎说的也是这些。
可见,婚姻,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相互欺骗的基础上,实在没什么值得让人向往的。
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宋鹤眠一直在看着她。
看见她脸上的淡漠,也瞧见了她眼底那抹哀伤。
是因为周祁修吗?
是因为,周祁修娶了别人吗?
她,还是会在乎周祁修吗?
宋鹤眠眉头微蹙,将杯中红酒饮尽,试图压下胸口生出的那股烦躁。
舞台上的一对新人已经交换戒指,在宾客的起哄声中拥吻。
梁念西唇角扯起一抹讥讽,移开视线,从侍者手中拿过一杯香槟。
宋鹤眠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他以为,梁念西是不想看见那两人拥吻。
胸口那股刚压下的烦闷再次涌上来,宋鹤眠眉心拧成一个结。
手机响起,是陈东升发来的消息。
宋鹤眠看了一眼,将手机收进上衣口袋。
“好戏要开始了。”
话音刚落,大厅内突然拥进十几个人。
他们直直走向周远山的方向,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来。
为首的,不少人都认得,是纪检委的陈副书记,身旁那位穿警服的,是市局的吴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