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里,陈东升还说了什么,梁念西已经听不进去。
她只问了一句,
“宋鹤眠会出事吗?”
陈东升,“宋先生只是配合调查,不会有什么事。
梁小姐,您如果有什么需要,可以跟我说。
宋先生临走前说过,让您不要担心,他处理完就会回海城。
您不用担心。”
“嗯,好。”
梁念西没有多说什么,也没有说父亲在狱中“突发心梗”离世的事情。
她已经给宋鹤眠带来了不小的麻烦。
她不想再连累任何人。
……
梁毅钦和沈佩雯的葬礼结束后,梁念西跪在那两座墓碑前。
“吴嫂,这两天辛苦你了。”
“这都是我应该做的,倒是梁小姐,你这么不吃不喝不休息,身体要熬坏了。
人死不能复生,活着的人得往前看啊。”
梁念西看着墓碑上的照片,那是她珍藏多年的合照,他们一家三口,在庆祝她的十三岁生日,那也是她最后一次过生日。
她记得那天,爸爸送给她的,是瑞士花艺名匠雷托·莫泽亲手打造的花艺剪。
爸爸说,不管她将来是要做花艺师,还是做别的,他都支持。
爸爸说,梁念西的人生,只要快乐就好。
爸爸说,他会用一生去呵护他的小公主。
爸爸还送了妈妈一枚戒指,是妈妈心念已久的款式。
每一年生日,爸爸都会送妈妈礼物。
爸爸说,妈妈和她,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珍宝。
那时候,梁念西永远想不到,他们一家人会走到今天这一步……
她抬手,抚摸着墓碑。
冰冷的触感像极了爸爸妈妈那冷冰冰的尸体。
吴嫂实在看不下去。
“宋小姐,你痛快的哭一场,哭出来就好了。
你这样憋在心里,身体是要出问题的。”
梁念西眸子颤了颤。
她哭不出来。
她的眼泪在心里早就流干了。
“吴嫂,这些日子辛苦你照顾我,我知道你之前在京都是照顾宋先生的,你回去吧,不要留在海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