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重吐出一口气,没有注意到,床上“昏睡”的那位,也悄悄舒了口气。
梁念西起身的那一刻,宋鹤眠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部分,空落落的。
她压着他的时候,他难受,忍得难受。
可她离开的时候,他更难受!
梁念西扯过被子,搭在宋鹤眠的身上,在椅子上坐下。
输液瓶里的药水已经不多,梁念西时刻注意着,等输完了,才小心翼翼的拔了针头。
她一只手轻轻按着宋鹤眠的手背,帮他止血,另一只手在手机上再次梳理明天宴会的流程。
宋鹤眠始终没有“醒过来”,直到左半边身子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住。
梁念西趴在他身上睡着了。
听见平稳的呼吸声,宋鹤眠缓缓睁开眼睛,看见了那张日思夜想,叫他夜不能寐的脸。
她的眉头轻轻蹙着,眉心中间拧了一个小小的结。
宋鹤眠轻轻抬起另一只手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眉心。
“睡着了还皱着眉头……”
他一点一点,轻轻地抚平她紧皱的眉头。
视线落在她微微阖起的眸上,鼻子,最后落在那张柔软的双唇上。
他品尝过那里的芬芳馥郁,像是新鲜采摘的草莓般香甜。
他情不自禁的低头,轻轻吻了上去。
他当然想要更多,浅尝辄止当然不够。
但他更怕吵醒她,怕面对那双拒他千里的眼神,怕她一开口,又是让他走开……
他就那样安静的看着她,近乎痴迷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窗外的天色从漆黑一片到天边出现一抹鱼肚白,最后一丝夜色散去。
梁念西稍稍动了动,缓缓起身。
她这时候才发现,自己竟然趴在床边睡着了,甚至还枕在宋鹤眠的肩上,抱着他的胳膊睡了一宿。
好在,宋鹤眠一直睡着,不知道这些。
她看了眼时间,已经七点多了。
给宋鹤眠测了体温,确认已经退烧,她才离开,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她给前台打了电话,要了一份早餐,也给宋鹤眠的房间点了一份。
她已经给陈东升发了消息,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过来了。
宋鹤眠那边,应该不需要她操心了……
梁念西将手机放在一旁,转身去了浴室洗漱。
卫生间的水声掩盖住铃声,对方似乎打定主意,一定要将电话打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