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俊哲醉酒,半真半假。
独在异乡这么多年,遇见梁念西激动是真,醉到失去意识是假。
这么多年痛苦难捱是真,忍不住想要靠近梁念西也是真。
但在宋鹤眠来了之后,他依旧睡着却是假。
他早就醒了。
只是贪恋梁念西身上的温度,只是不想看到宋鹤眠那张得意的脸。
宋鹤眠跟梁念西说的那些,他自然都听到了。
他不愿睁开眼,也是不想面对,他融入不了这两个人的世界的现实。
宋鹤眠不疾不徐的从口袋里取出一根香烟,打火机的滚轮发出摩擦声,他单手拢住火苗,微微倾身,火苗便点燃了香烟。
男人的两颊轻微凹了一些,一阵顶级过肺之后,那串青雾才缓缓溢出。
他看了一眼赵俊哲,深邃的眸子里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在来的路上,我确实有些忐忑。
你比我年轻,和念念有一段同窗的情谊,还有念念对你的那些,不该由她承担的愧疚。
可当我看见梁念西的那一刻,这些担心全都不复存在了。
你不会明白我对她的感情。
我这个人有些传统,认准了的人,绝不会拱手让人。
更何况,你也没有那个能耐,能把她从我身边带走。”
同样是男人,赵俊哲当然能够感受到宋鹤眠话里的嚣张跟得意。
他转过脸来,隔着车窗看向外面的男人。
他第一次认真打量宋鹤眠。
明明什么都没做,只是简单的站在那里,赵俊哲就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被金钱和爱滋养出来的自信与矜贵。
那绝不是一般的家庭能够培养出来的。
他调查过宋鹤眠。
其实也用不着调查,他的那些食客中,有不少是来自京都的。
凡是有些来头的,每一个不知道宋鹤眠的。
赵俊哲抬眸,看着宋鹤眠。
“你认准的人?”
他嘲讽道。
“你认准的人,你的家人愿意认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