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挽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死水。
“法律程序你帮我走,越快越好。这两周我可以度过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阿屿。”谢挽音打断她,“我知道,你只是想帮我,但是我不能一辈子做寄生虫。她们家吸我的血,我不能转头再吸你的。我不想变成我弟弟那样的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最后传来乔屿用力吸鼻子的声音。
“谢挽音,你听好了,你不是寄生虫,你是我亲姐妹,你不欠任何人!”
“但你非要犟,行,我不硬塞,律师那边我现在就安排,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一旦那帮人再来找你,你第一时间打给我。不管几点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谢挽音扶着墙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。
打卡上班。
今天还有两节体验课要对接。
日子不会因为四十七万停下来。
——-
上午十点半。
谢挽音在工位上核对课程排期表的时候,手机震了一下。
微信消息。
周若檀。
她本来不想看,但视线无意间扫到了弹出的消息预览——
「音音,谢明于的事我知道了。我废了好大的功夫,才联系上他,给他打了电话。」
「他说自己以后肯定不赌了,只是眼前需要一点钱周转。」
「我给他先转了一万块应应急,等他缓过来就好了。你看是不是——」
谢挽音盯着那条消息,表情一秒比一秒精彩。
她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!
慢慢地,一个字一个字又读了一遍。
然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拍,起身走到走廊,拨通了乔屿。
“阿屿,周若檀那个脑残给谢明于打了一万块钱应急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他说他给谢明于打了一万块钱!”
“还说谢明于跟他保证以后不赌了,说只是需要周转!”
电话那头死寂了三秒。
然后——
“我他妈的耳朵是不是幻听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