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音音!你是不是筹到钱了!我就知道上次那个男人看上。。。。。。”谢母的声音劈头盖脸的,还带着一丝激动。
“妈,我问你一件事。”谢挽音直接打断了她。
“谢明于的那张高利贷借条上,连带担保人签的是我的名字,身份证复印件也是我的。这件事你知不知道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谢母的声音猛地拔高:“什么担保人?我哪知道什么担保人!你在说什么!”
“妈。”谢挽音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借条上的签名是你的笔迹,我一眼就认得出来。别装了。”
“我们两个人之间,就不用在演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就传来了谢母的哭声。
“那是你弟偷的!”谢母嚎啕起来,“你弟弟趁我不注意偷了你的身份证复印件!我哪里知道啊!我一个做妈的能害自己女儿吗!”
“我怎么知道他拿去做担保了!我要是知道我肯定拦着啊!”
谢挽音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是啊,每次都是这个理由,谢母总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。
不是我也没办法,就是这个家都要听你弟弟的。
然后就开始哭自己命苦。
“我一个人又要照顾你爸又要操心你弟,我容易吗我!音音啊,也怪那个周家!他们明明有钱!都不舍得给我们!”
“那个周若檀,跟别的女的搞上了!咱们必须要他赔钱!”
“…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!你爸那个身体又——”
“妈。”谢挽音打断她的哭诉。
“你上次来医院找我要钱的时候说,我弟弟被人追债追到家门口了,他们说再不还钱就断他的手脚。”
“那些追债的人找到谢明于之前,一定先找过你。你是那个时候,拿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做的担保。对不对?”
电话那头的哭声突然卡了一下。
接着谢母的语气从哭腔陡然变成了尖叫!
“谢挽音!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!?”
“你这个白眼狼!我生你养你容易吗?你翅膀硬了是不是!”
“你弟要是被人打死了呢!你弟要是没了胳膊没了腿呢!那是你亲弟弟!你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!”
“我是做妈的!我能怎么办!我除了你还能找谁!你爸躺在医院里出不来,你弟可是咱们老谢家的独苗!你不管谁管!”
谢挽音闭上眼睛。
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。
她已经不想再说了。
每次跟谢母讲道理,就像对着一面墙泼水——水顺着墙流下来,墙纹丝不动。
“妈,我已经让人准备律师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