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来跟我诉苦的?说你被算计了就不用负责了?还是想让我同情你,让我替你解决这个烂摊子?”
周若檀的嘴张了一下,语速慢了下来。
“我……不是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是想说,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——”
“受害者。”谢挽音被这无耻的话惊呆了。“好一个受害者。”
周若檀急了,抓住谢挽音的包,声音透着一丝哀求。
“我妈一直逼我跟原茜领证!但是我不想答应!”
“我只能一直拖着!你知道我为什么拖着吗?因为我放不下你!”
“原茜她也精神不好,动不动就哭。”
“音音,你能不能也替我想想?我夹在中间也很难。爸妈那边、原茜那边——我每天都觉得自己快要被撕裂了……”
“求求你别离开我。”
”我一定会想办法说服父母的。”
谢挽音失望地盯着他,她本来以为周若檀至少能知道什么叫做礼貌退场。
她别过脸,看着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个扭曲的符号。
“周若檀。”
她慢慢地开口,以确保每个字都传达清楚。
“你再听听自己说了什么。”
“爸妈、原茜、替你想想。”
“从头到尾,你嘴里只有你自己。你让我替你理解你救原茜——好,我理解了。你让我替你理解原茜怀孕——好,我也理解了。”
“请问。”
她再也没有抬头看过他一次。
“什么时候,轮到有人替我想过?”
“你在我面前哭天抢地说你有多难。周若檀——你有没有哪怕一次,想过我站在哪里?”
周若檀的脸白了一瞬,随即反驳起来!
“那是因为你懂事!”
“音音!你原来最爱的,最理解的不就是我吗!”
谢挽音终于失去了全部的耐心,太晚了。
“你也说了那是原来!我原来爱过你!现在不爱了你听不懂吗!”
“周若檀,我想我说得很明白了,我们马上就没关系了,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“上次你也听到了,我和陆先生关系不错,他想要拦你,也是为了你好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他希望给你留一点成年人的体面。”
谢挽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直沉默的陆今安。
那个男人立在路灯照不到的边缘,大衣被风掀起一角,双手插在口袋里,安静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