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够了,她才想起来正事,小脸一绷,认真起来:“舅爷,糖球知道谁埋那个小朋友了——是坏姑姑!”
宋一柱的笑容收了几分,眉头微微皱起,抱着她坐到沙发上,声音放柔:“哦?糖球怎么知道的?”
“昨天晚上那个姨姨来找糖球了,在梦里。”糖球掰着手指头,奶音慢悠悠的,一字一句地说,“那个姨姨是小朋友的妈妈,她穿着红色的衣服,哭得好伤心。她说坏姑姑是她的朋友,可是坏姑姑找人欺负她,还抢走了她的小孩,下蛊做成了干尸,埋在咱们花园里。”
宋一柱的眉头越皱越紧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。
“姨姨还说了一些糖球听不懂的话……”糖球歪着脑袋,小嘴撇了撇,“什么三个男人陪姨姨睡觉,那三个男人是坏姑姑的朋友……舅爷,他们为什么要陪姨姨睡觉呀?睡觉不是一个人睡的吗?”
宋一柱脸色一沉,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小手:“还有呢?”
“嗯……”糖球想了想,小鼻子皱了皱,“好像就这么多了。姨姨哭了好久,糖球答应帮她送小朋友去投胎,她才不哭的。”
宋一柱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。
他把她带回家,给她吃穿,供她上学,当亲生女儿养。
可她骨子里流的血,终究是那两个人的。
他眉头拧成了川字。
宋知予……真的坏到骨子里了。
天生的坏种。当初就不该心软捡她回来。她爸妈是人贩子,专偷小孩卖器官的那种,被抓的时候她还在襁褓里,没人要,送去福利院也没人要——谁愿意要一个人贩子的孩子?他当初看她可怜,才带回家,想着好好养,养出个好人。
错了!真的错了!
养了这么多年,养出一条毒蛇。
“舅爷,你在想什么呀?”糖球伸出小肉手,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宋一柱睁开眼,挤出一个笑,揉了揉她的小脑袋:“舅爷在想,糖球真厉害,又帮舅爷破了一个大案子。”
糖球眼睛一亮,小胸脯挺得高高的:“那当然!糖球可是师父的小徒弟!”
“小小姐——”刘妈笑盈盈地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条热毛巾,“来,刘妈抱抱,咱们去洗漱好不好?”
“好的呀!”糖球从宋一柱腿上滑下来,迈着小短腿跑到刘妈跟前,又仰起脸,一本正经地补充了一句,“不过糖球可以自己洗脸刷牙哦!糖球长大了!”
刘妈蹲下来,用热毛巾轻轻擦了擦她的小脸,满眼都是宠溺:“刘妈知道,我们家小小姐是天下第一棒!”
糖球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“哒哒哒”跑进自己的卧室,小兔子睡衣的尾巴在身后一颠一颠的。
刘妈站在门口,看着她小小的背影,笑着转头对宋一柱说:“爷,小小姐比刚回来的时候,会撒娇卖萌了,更可爱了——这才是小孩子嘛。”
宋一柱也笑了,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杯,抿了一口,心里却暖了几分。
果然,小孩子越爱越有活力,幸福了才会撒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