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腾到现在天也黑了。
车驶出李程家的别墅区,“宝儿往哪走?就玩那个哥哥,爹地带你干饭!”
“等我一下爹地!”
糖球从安全座椅里坐直了身子,小手从布包里摸出一张黄符,两根胖乎乎的手指夹住符纸,闭着眼睛,嘴里嘟嘟囔囔念起了口诀:“追——”
符纸“嗖”地一下从车窗缝里飞了出去,宋清方向盘一打,跟着那道金光驶离了主路,拐进一条坑坑洼洼的小道。
两旁的路灯渐渐消失,路越走越窄,两边是黑黢黢的树影,枝叶在车顶上刮出沙沙的声响。
大约开了二十多分钟,金光在一片荒草丛生的山脚下停了下来。
宋清推开车门,抱着糖球下了车。
借着车灯的光,他看见半山腰的灌木丛后面,藏着一个黑漆漆的洞口,洞口地面的草都没有几根,可见平常有不少人出入这里。
洞口铁门半敞着。
宋清掏出手机,给陈铭发了个定位:深山防空洞,速来。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低头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糖球。
糖球正仰着小脸,伸出小肉手,轻轻拉了拉宋清的手指,奶音软软的:“爹地不怕!”
“宝儿,里面什么情况?”
糖球的小鼻子一吸一吸地嗅了嗅,小眉头微微皱起,小奶音压得低低的:“爹地,里面有两个人看守。你可以搞定吗?搞不定……糖球再上!”
小奶团子不敢告诉自家爹地今天已经施法三次了……糖球想把最后两次,留着救那个哥哥。
宋清在她小揪揪上亲了一口:“爹地搞定。你就在这儿等着,不许乱跑。”
“嗯!”糖球转身跑到车旁边,“糖球不动!”
宋清从腰间摸出甩棍,猫着腰,悄无声息地朝防空洞口摸去。
糖球靠在车门上,两只小手攥着布包带子,小嘴不停地在心里数数——一、二、三……
数到九的时候,洞里传来两声闷响,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又过了一会儿,宋清从洞口探出半个身子,朝她挥了挥手:“宝儿,进来!”
糖球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过去,一头扎进宋清怀里,小脸贴着他的腰:“爹地好厉害!”
防空洞里漆黑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烂的气味,脚底下的碎石和积水踩上去吱嘎作响。宋清打开手机手电筒,惨白的光束照亮了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。
糖球拉着宋清的手,小短腿迈得飞快,小鼻子不停地嗅来嗅去。她忽然停下脚步,小手指着通道深处一个岔路口,焦急的喊:“爹地,那边!那个哥哥在那边!他头顶的光快灭了!”
宋清抱起糖球就往她指的方向跑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铁栅栏门,门上的锁子看门。
宋清抬脚踹了两下,门框上的砖石松动了一些,但门还是打不开。糖球从他怀里挣下来,小肉手从布包里摸出一张符纸,往锁上一贴,奶声奶气地念了一个字:“开!”
符纸闪过一道金光,锁“咔哒”一声弹开了,宋清来不及惊讶,一把推开门,手电筒的光扫进里面……
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,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,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烂,露出的皮肤上全是青紫色的伤痕。他的脸埋在膝盖里,头发结成一块一块的,整个人一动不动。
“刘儒林?”宋清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,还有呼吸,但极其微弱。
糖球也蹲了下来,小手轻轻碰了碰刘儒林的额头,触手冰凉。她的小眉头皱得紧紧的,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:“爹地……他的魂被虐待了……”
宋清心头一紧:“能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