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局内。
一号审讯室。
年轻的警察面前摊着笔录本,对面坐着那个花衬衫,手上铐着手铐,翘着二郎腿,一脸无所谓。
宋清推门走进去,示意他继续审问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年轻的警察继续问。
花衬衫抠了抠指甲,吹了口气,嘿嘿笑了两声:“警察同志,我就是喝多了,看那女的跟一个老头儿走夜路,想逗逗她。哪有什么人派啊?您想多了。”
宋清盯着他,没说话。他把桌上的台灯转了个方向,刺眼的白光直直打在花衬衫脸上,花衬衫眯了眯眼,别过脸去,嘴角还是挂着那副欠揍的笑。
宋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然后慢慢翻开笔录本,声音缓慢的抬起头笑着对他说:“刘小姐告你们杀人。”
“杀人”两个字落下去,审讯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。
调戏和杀人……天差地别!
花衬衫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眼睛像死牛的眼睛瞪得老大,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,露出底下的灰白。
“杀……杀人?我什么时候杀人了?我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?”宋清抬起眼皮,冷冷地看着他。
花衬衫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冒出来,顺着鬓角往下淌,滴在审讯椅的金属扶手上,发出细微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宋清和旁边的警察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,心里防线一点点崩溃。
良久,
他咽了口唾沫,嘴唇哆嗦了几下,终于绷不住了,声音低下去,带着哭腔:“有人……有人给了我们十万块钱,让我们……让我们骚扰她。还说……还说要把一张符放到她口袋里。别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!真的!警察同志,我发誓!”
宋清往后一靠,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他朝旁边的记录员使了个眼色,记录员低下头,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游走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谁给的钱?”
“不知道……真的不知道!是个男的,戴着口罩和帽子,只给了我们现金和一个信封,信封里装着符。他让我们事成之后再给十万……”花衬衫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听不见。他垂下头,肩膀一耸一耸的,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发抖。
宋清站起身,拿起桌上的笔录本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审讯室。
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,他听见花衬衫含混地嘟囔了一句:“我什么都没干啊……我就是想挣点钱……”
他站在走廊里,闭了闭眼,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,刺鼻却让人清醒。
人心比鬼可怕!
二号审讯室。
光头就没那么硬气了。他坐在椅子上,手铐磕着桌沿,叮叮当当地响,医生已经给他包扎好受伤的地方。
宋清推门进去的时候,他正低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,听见门响,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说吧,你同伴已经招了,要是你招的比他多,那我就向上级打报告,你表现良好!”
“我说!我说!”
“是一个男的……我不认识……给了十万……让我们去骚扰那个女的,还要把一张黄符塞她口袋里……我……我就是见钱眼开,警察同志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……”他说到最后,声音已经变成了哭腔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和鼻血混在一起,滴滴答答落在桌子上。
“还有吗?”
“那个人好像还带着一个小男孩,那小男孩脖子上挂着一枚铜钱!”
宋清抬眼看了他一眼,“行,我知道了,报告我会打,想起什么了记得告诉我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