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前世读过的一首诗:“雄鸡一唱天下白。”
他是大明的皇帝,是这只雄鸡。他要做的,就是让天下白,让大明的百姓看见光。
他转过身,吹灭蜡烛,走出乾清宫。
小栓子在外面等着,困得东倒西歪。
“皇上,您终于出来了。”
“走,去武学看看。”
小栓子愣了一下:“现在?天还没亮呢。”
“天快亮了。”朱祁镇大步往前走,“朕要去看看,那些学员有没有偷懒。”
武学的操场上,赵石头已经跑了一个时辰。他的肩膀还在疼,但他咬着牙,一圈一圈地跑。张懋也来了,骑着马,在操场上练骑射。格根站在场边,手里拿着那面小旗,指挥学员变换阵型。
朱祁镇站在操场边上,看着他们。
格根看见他,走过来。
“这么早?”
“睡不着。”朱祁镇说,“来看看。”
“你的伤好了吗?”
朱祁镇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。那是刺客留下的伤,已经结痂了,早就好了。
“好了。”
格根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两个人站在操场边上,看着学员训练。天边越来越亮,太阳慢慢升起来,把整个操场染成金红色。
“朱祁镇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她又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你答应过我的事,还记得吗?”
“记得。给你自由。”
“我不是说这个。”
朱祁镇看着她。
“你说过,草原上的族人,迟早会回来。我等着那一天。”
朱祁镇沉默了。
“你说话算话吗?”
“算话。”
格根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笑。不是那种苦笑,也不是那种冷笑,是一种真正的笑,像草原上的花,开在风里。
“好。我等你。”